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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每日躺平,数年后契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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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这天下百姓,天子不救,我救。(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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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大晋的耻辱,是桑某讨来的。”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着李炎。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沉的、无法言说的疲惫。
    “是非是有的,一定是有的。”
    “千秋史册在上,江山黎庶在下,此事万古不易。”
    “无论因何人、何事、何等情由卖国求荣。”
    “将十六州军民土地拱手奉与耶律氏,使华夏故土卑事穹庐,祖宗故人皆从左衽。”
    “此乃桑某万世之罪,此乃中原万世之耻。。”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是释然,是认命,还是一种藏了几十年的、终于可以说出口的痛快。
    “可国师,桑某不后悔。”
    “桑某用一张脸皮,换了中原百姓几年的太平。”
    他说完了,站在那里,佝偻着背,像一棵被风吹了六十年的老树,枝叶都落尽了,可根还扎在土里。
    冯道走了出来。
    他没有走到广场中央,只是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李炎的马前。
    他抬起头,看着这个年轻人。
    晨光照在他脸上,照出那些深深的皱纹,照出那双看透了六十年世事的老眼。
    “国师说了这么多,老朽只问一句——国师究竟要干什么?”
    李炎低头看着他。
    这个老人,历史上历仕四朝十帝,被人骂了上千年。
    李炎开口了,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像铁锤一样砸在青石板上。
    “这天下百姓,天子不救,我救。”
    “这是非公道,诸公不护,我护。”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然后像炸开了锅。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低声惊呼,有人攥着笏板的手剧烈发抖。
    景延广的眼睛瞪大了,桑维翰抬起头,冯道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忽然闪过一丝光。
    不是恐惧,是震惊,是一种他以为这辈子不会再有的、久违的震动。
    冯道看着他,看了很久。
    “国师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李炎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知道。”
    冯道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李炎盯着冯道:“令公,何为太傅?”
    他沉默了片刻,声音低了下去:“太傅,天子之师。”
    李炎点了点头,“那我这个太傅,今日就入宫去见天子。”
    “问问他,这天下,他能不能挑起。”
    他策马转过身,面朝宣德门。
    “开门。”
    他的声音不高,可城楼上的每一个军士都听见了。
    没有人动。
    李炎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那扇门,身后玄甲骑慢慢的开始列阵。
    冯道叹了口气,走到城门下,抬起头,冲着城楼上喊了一声:“开门。”
    城楼上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吱呀一声。
    沉重的门闩被抬起来,包铁的城门缓缓打开。
    他骑着那匹玄甲马,缓缓走进城门洞。
    铁蹄踩在青石板上,得得得的声响在门洞里回荡。
    没有人跟上来。
    郭荣没有动,赵弘殷没有动,赵匡胤没有动,那些浑身是血的牙兵没有动,那些玄甲铁骑也没有动。
    只有他一个人,一匹马,走进那座他曾经用铁骑踏破过的宫城。
    两侧崭新的宫门仿佛在欢迎赐予它们新生的那个男人。
    晨光穿过城门洞,照在他身上。
    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宫城里的青砖上,越来越长,越来越淡。
    宫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
    广场上,冯道站在那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很久。
    景延广攥着拳头,指节泛白。
    桑维翰佝偻着背,像是又矮了几分。
    朝臣们站在那里,有的低着头,有的望着那扇门,有的望着地上那些人肉干,有的望着自己的脚尖。
    风从广场上吹过,带着那股挥之不去的腥气。
    吹动了冯道花白的胡须,吹动了空无一人的城门洞里残留的晨光。
    那扇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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