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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每日躺平,数年后契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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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齐笑儿被灭。(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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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有些抖。
    “郎君,这衣裳……”
    “烧了。”李炎道。
    萍儿点点头,抱着袍子进了厨房。
    片刻后,灶膛里火光亮起,有烟从烟囱冒出来。
    六丫伺候李炎洗澡。
    她拿着麻布巾子,沾了热水,小心地给他擦身上的血迹。
    有几处血已经干了,结成暗红色的痂,一擦就掉,果然是别人的。
    她一边擦,一边偷偷看李炎的脸色。
    李炎闭着眼,不说话。
    擦到一半,李炎忽然开口:“马婆婆的仇,报了。”
    六丫的手停住了。
    她愣在那里,眼泪忽然涌出来,扑簌簌地往下掉。
    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肩膀却剧烈地抖。
    李炎睁开眼,看着她,没有说话。
    六丫哭了很久,才慢慢止住。
    她用袖子抹了抹脸,继续给李炎擦身子,手却抖得厉害。
    水凉了,她又去添了热的。
    洗完澡,李炎换上干净衣裳,走到枣树下,在躺椅上躺下。
    萍儿已经烧完了那件血衣,端了热茶来,轻轻放在旁边的小几上。
    六丫站在一旁,眼睛还红红的,却不再哭了。
    李炎闭上眼,听着风吹过枣树的声音。
    今夜的风,比昨夜更冷了。
    通业坊的铺子里,六个人围坐成一圈。
    桌上的油灯跳着豆大的火苗,照着六张脸。
    每个人的脸上都有血,有汗,有说不清的神色。
    没有人说话。
    过了很久,张铁牛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真他娘痛快。”
    李四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另一个叫赵栓子的,年纪最小,才十九,这会儿手还在抖。
    他攥着拳头,把抖压下去,却怎么也压不住。
    “栓子,怕了?”张铁牛问。
    赵栓子摇摇头,又点点头,哑着嗓子道:“不是怕,就是……就是手不听使唤。”
    张铁牛拍拍他肩膀:“头一回杀人,都这样。”
    “俺当初第一次,吐了半宿。”
    赵栓子没说话。
    又沉默了一会儿,李四忽然道:“朝廷会不会查到咱?”
    几人对视一眼,都沉默了。
    陈四开口,声音低低的:“查到又怎样?大不了是个死。”
    “可俺把话说前头——真要查到咱头上,谁都不许供出郎君。”
    张铁牛点头:“这还用说?俺这条命是郎君给的,死也不能出卖他。”
    李四也点头:“对。俺们几个,死就死了。”
    “郎君还得活着,他还有那么多事要做。”
    其余几人纷纷点头。
    赵栓子抬起头,眼眶有些红,却使劲点头:“俺也不说。”
    陈四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些苦,有些涩,却也有些暖。
    “那就这么定了。”
    六人又沉默了。
    油灯的火苗跳了跳,映在墙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外头传来更夫的打更声,一慢两快,三更天了。
    他们就那么坐着,久久不语。
    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又安静下去。
    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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