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跟进的情况下单刀赴会。你是怕她被直接推进一场硬仗。”
何成局沉默了几息,然后苦笑:“三百多年了,你还是什么都知道。”
“不是我知道。是你每次做这类决定时都会先一个人把所有最坏的情况想一遍,然后才说给大家听。”林银坛将玉简放到一旁,拉住他的手,轻轻覆在自己膝头,“但她们都不需要你替她们想好所有最坏的情况才开口。海燕今晚什么都没跟你说,不是不让你送,是不想让你替她多背负一份负担。美玲也一样。”
“我知道。”何成局将她的手翻过来,握在掌心,“让她们去吧。”
林银坛没有再说话,只是将手指缓缓收拢,与他的指节交扣在一起。窗外夜色深沉,天穹上的裂痕光芒透过窗棂洒在案上,映在那张被他标注得密密麻麻的地图上。数百个大世界,数千个小世界,还有一枚埋了几十年的定时炸弹——明天将是万界归一的第十一天,也是陆州向万界派出第一位界使的日子。
明天还要早起,但何成局还是独自在书房多坐了一会儿。
他在那张被标注得密密麻麻的地图上补了几笔——天人界通道的最新空间乱流数据,张海燕的出发坐标,幽冥森林旧封印区周边三百里的排查网格,以及天蓝今晚提到的那枚暗红色标记的大致方位。右上角留白的区域被他添了寥寥几行字,笔迹清瘦而有力:
“海燕,天人界。美玲,待排查后另定。幽冥旧迹,天蓝统管。天界移民,银坛调度。天界大帝,我亲自去。”
写完之后他放下笔,靠回椅背,闭上眼。三百年来他做过无数次这样的决策,但这一次,他需要派出的是跟自己并肩作战大半辈子的老姐妹。张海燕明天一早就走,彭美玲排查完旧迹之后也要马上出发。她们都是他最信任的人,正因如此,他才必须把所有最坏的情况预先推演一遍——天人界可能不结盟,万妖界可能已易主。通道中任何一段尚未完全消融的空间乱流,都可能将一个天仙境巅峰卷入永无止境的虚空漂流。守正背后那个至今未露面的圣人级存在,同样可能在某个世界界使的必经之路设伏。
但他最终还是提笔把那些补丁一一写完,放下笔,熄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