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面容温婉如画,眉目间自有一股出尘的气韵。她腰间悬着一枚古朴的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古篆体的“蓝”字。
天蓝太上长老。
赵丹心连忙起身相迎,抱拳行礼:“天蓝长老驾临寒舍,赵某有失远迎。不知长老此来所为何事?”
天蓝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春风拂面,却又让人觉出一丝说不清的怅然:“妾身久居竹林不问世事多年,昨日却听说了天清太上长老陨落的消息。昨日之前,异界入侵对隐居的我来说还只是远处战鼓般的背景音,如今却真真切切杀到了眼前。”
赵丹心神色一黯,轻叹道:“天清前辈大义,赵某虽只与她有过一面之缘,却也深感敬佩。”
“所以妾身今日来,是想尽一份力。”天蓝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玉简中记载着一种失传已久的治愈秘术,“这是我天蓝一脉的祖传疗伤法门,名为‘回春术’。此术虽不能起死回生,但对付异界伤势颇有奇效。妾身愿将此术传授给居仙府的医修,以助前线。”
赵丹心接过玉简,神识一扫,面色微变。这“回春术”的品阶远超他的预期,若能普及开来,对战地救治将产生质的改变。他郑重地向天蓝行了一礼:“天蓝长老高义,赵某替前线将士谢过。”
天蓝侧身避让,不受他的礼:“赵府主不必多礼。妾身虽不能上阵杀敌,但也想为这场战争做些什么。”
她虽然面色平静,但提到“上阵杀敌”四个字时,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锋芒。赵丹心捕捉到了这一丝锋芒,心中微微一动——天蓝口中说自己只是隐居清修、不问世事,但那双眼睛分明是经历过战阵之人才能有的眼神。
他没有点破,只是点头道:“长老请放心,在下一定善用此术。”
天蓝又交代了几句术法的要诀,便告辞离去。她走出府邸,身影飘然穿过竹林,脚步轻缓,一如来时的从容。
直到离开居仙府的地界,她才停下脚步,在一株枯死的老榕树下驻足良久。树上没有新叶,只有光秃秃的枝杈在风中发出细碎的撞击声。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已经碎裂成两半的玉牌。玉牌上刻着一个“清”字,那是天清太上长老的随身信物,也是她与天清之间唯一的联系。玉牌碎了,便意味着天清已经不在。
“天清。”天蓝的声音轻得如同叹气,“你这么聪明的人,明知是死局,却还是争着先踏进去了。”
她将碎裂的玉牌贴在掌心,闭上眼。风拂过她的面颊,将几缕青丝吹散。
良久,她才将玉牌小心地收回袖中,重新睁开眼时,脸上已是另一种神色——不再是那个隐居竹林、不问世事的温婉女子,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情绪。
“你想让我继续藏下去,我知道。”她对着虚空说话,仿佛天清的残魂就在面前,“但有些债欠得太久了,总要还的。”
她抬手抹去眼角一点湿润,身形一闪,便消失在竹林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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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狼岭防线工地上,数万修士正在日夜赶工。灵光闪烁,土石翻飞,一道绵延数百里的防御城墙已经初见雏形。这道城墙不同于凡间的砖石城墙,它的主体由一座接一座的阵法节点组成,节点之间以灵脉相连,构成一个庞大的复合阵法体系。
雷千钧站在城墙最高处,手中握着一张布防图,指挥着各段工事的进度。他的大嗓门响彻整个工地,震得周围的碎石都簌簌发抖。
“东段第三节点偏了三丈,拆了重做!咱们造的是阵基,不是猪圈!偏了半分都不行!”负责东段工程的是几个中型宗派的掌门,他们诺诺称是,指挥门人连夜返工,没人敢反驳一个字。
林银坛带着青流宗的几位长老在城墙南段巡视。震源府与青流宗的配合还算默契,只是阵法的核心节点需要青流宗亲自出手布置。陈广达被羁押后,青流宗的阵法班底虽然一时群龙无首,但彭美玲接过了指挥权,凭借她在空间法则上的造诣,勉强能够维持进度。
“姐姐。”骆惠婷凑到林银坛身边压低声音,“我爹是不是太凶了?我看那几个掌门脸都吓白了。”
林银坛看了一眼城墙上那个挥舞着手臂咆哮的身影,淡淡说道:“你父亲的凶,在这个时候是好事。”
她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一阵骚动。
城墙北段突然塌陷,数十名正在施工的修士坠入地下。从一个巨大的陷坑中喷涌出来的暗红色雾气,正在快速侵蚀周围的土石,陷坑边缘的几块阵基刻纹已经变成了灰黑色。
雷千钧第一个反应过来,厉声喝道:“所有人后撤!这是异界残留气息!”
但后撤已经来不及了。那头从地下钻出的异兽动作太快,巨大的身躯从陷坑中一跃而出,落地时整段城墙都剧烈震颤了一下。它仰天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刺耳的音波肉眼可见地扩散开来,数十名修为较低的修士瞬间七窍流血,倒地不起。
这是一只精英异兽。
幽冥森林虽然被何成局守住了正面,但异界裂缝的影响力远远超出了森林的范围。苍梧山脉周边的地下空间已经被异界气息渗透,一些潜伏在地底的异兽正在四处出击。
附近的三名天仙境修士——来自木州的族长和两个中型宗派的掌门——几乎同时出手。三道不同颜色的灵光轰向异兽,却被它身上爆发的暗红色光芒尽数挡下。那层护体光芒的强度远超普通的精英异兽,竟隐隐逼近了异兽统领的水准。
“快传讯青流宗求援——”有人惊慌地喊道。
话未说完,一道清越的剑鸣盖过了所有杂音。
林银坛出手了。
她身法如电,长剑出鞘的瞬间便已掠至异兽身前。没有花哨的术法,没有炫目的灵光,只是一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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