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那孤傲、冷漠的影子,始终在她脑中盘旋不去。
蓬车带起滚滚灰尘,渐渐地,也消失了。
夕阳……由西山渐曾而下!黑夜……紧跟着又再来临!夜是恬静,孤寂的,也是幽美的。
明月临空,射出一片极其美丽的霜哗,与晶晶闪光的星星相亲,使得这夜是那么的绮丽,而富有诗情画意。
在此一处荒野深山中,林梢一阵阵晚风尖锐的呼啸着月光由叶阴间,微微射下,却显得一片凄凉、阴深,恐怖之感。
林之尽头,一座拔天而起的危崖上,矮树如有鬼影憧憧,枝叶摇曳,恐怖至极。
这绝崖顶处,却正凝立着一个神情落漠的年青人,英俊的面庞,嘴唇紧闭成一道两端不变的孤线,显出一种倔强、坚毅的个性,神色却有一些冷酷。
他……星目凝视着黝黑的悬崖深处。
倏地,这年青人,苍凉的长叹了一声,听来是如此凄楚绝望。
如此深夜,他为何伫立在这罕见人迹的险崖悬岩上?莫非……他厌倦了这个世界,欲想跳崖自杀?他突然如梦呓般,黯然神伤的喃喃自语道:“郭元生呀!郭元生!数年来,忍辱负生,历尽沧桑,浪荡江湖,你是为了什么?还不是想学成绝世武功,报雪海深仇大恨,可是直至今天,竟无所得,不能再自误了,你要尽快学成绝艺,否则那血海深仇,今生恐将永无实现之日……”
血淋淋的往事,又在他脑际叠出,历历如绘,像无数尖刀般,刺向他的心头!他缓缓探入怀,取出“九龙魔令”抚摸着。
那凄凉、痛楚、颤抖、亲切、仁慈的声音又在他耳际环绕不绝。
“孩子……这面金牌,是你爹爹生前心爱之物,你要好自保存,但千万不可让任何人知道,我和好心的老主人全家,也正为它而为人杀害,孩子……为……娘……的……要去……了……你要……坚强……勇敢……的活……下去……替你……惨死……的爹爹……我……和……这老主……人全家……报……此……血……仇……”
这已是事隔十年了。
老主人,李仲田,是个乐善好施的财主,一个寒雪之夜,好心的收留了颠沛流离的郭元生母子。
一天……
他替主人上山去放牛,当黄昏来临之际,牵牛回家……他竟目瞪口呆,一片凄惨之景,顿呈眼帘……
若大的庄院,变成血腥屠场,好心的李仲田全家遭到大劫,横尸遍地,惨不忍睹,年幼的郭元生吓得全身发抖,毛骨悚然。
突然一道不祥的预感,使他心头猛的一跳。
他想起了与他相依为命的寡母,再也顾不了恐惧,在一具具惨绝人寡的尸体中疯儿的寻找。
她终于找到了。
但他母亲,却已成了血淋淋的人,正在痛苦的抽搐着,仅奄奄一息的唤着他的名字……
这一切血淋淋的往事,如在眼前,每当想起,悲切之泪,就泉涌而下。
恨——从他小小的心灵中,开始种下,直到今日,无时不在增长着。
十年来的江湖生涯,所得的收获,只是浅薄的一些武功,仇人是谁?至今仍然盲然不知,查不出一点头绪。
但,自从高手云集,亡命抢夺他身上的爹爹的遗物——金牌,什么“九龙魔令”,聪明的他,开始有了一线眉目。
仇人,一定是为了搜查“九龙魔令”,而杀了他相依为命的慈母,以及恩重如山的救命恩人——李仲田全家。
那么血海深仇的仇人,罪魁恶首,必定在那些拼命抢夺“九龙魔令”的人们中。
他这样的猜测着。
究竟是哪一个呢?他就不得而知了。
倏地,他打定了主意,目眦欲裂,咬牙切齿的狠狠喃喃说道:“我一定要,杀尽这批人,看那仇人如何逃掉!”
但他又岂会想到,整个武林人物,见到这“九龙魔令”,都想占为己有,而称霸天下。
就在郭元生此一念之间,竟造成了未来一场武林空前罕见的浩大劫杀,此仍后事暂且不谈。
由于过度的悲怆,郭元生有些感到麻木,脑中一片空白,星目直凝不眨,感触万千的低泣。
这当儿,他在此陡削险恶,插天而起的危顶上,失魂落魄的伫立着,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蓦地里,一股强烈山风,直往崖顶刮来,迷惘中的郭元生,身子随着一阵摆兑,眼见他就要坠入万丈深崖。
蓦然!一声尖锐惊呼声,从郭元生身后丛林中发出。
郭元生闻声陡然一怔,不禁由迷恫失神中清醒过来,一看之下,惊出一身冷汗,急忙迅速抽身,退开崖边。
他连连暗叫好险,不由万分感激那出声示警之人。
那又是谁呢?尤其那声惊叫,像是出自一个少女,而且是那么熟悉。
他心中开始揣测着,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但他心中有数,不管是淮,反正绝无恶意,否则怎会出声警示自己。
当下,一面想着,一面迈动脚步,缓缓离开。
倏地,他那剑眉一扬,一道意念,电闪掠入脑际,暗道:“此人一定又是为了郭元生的金牌而来!”
心忖至此,满腔仇恨怒火,不禁油然而起,蓦地敛步停身,星目射出一道阴寒愤恨的煞芒,铜牙咬得“咯咯”作响。
他将那些抢他金牌——“九龙魔令”的人,恨之人骨,恨不得将他们抓到前面,一个个杀掉,挫骨扬灰,千剔万戮。
最后他又黯然一叹,想到自己武功平凡,怎能如愿以偿,如果再这样浪荡下去,还能谈得上什么。
他不敢再往下想,一提真气,朝山下急驰而去,半盏茶时之间,已来到一片广大的草原前。
他依然不顾一切地疾奔,准备过这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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