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片,这时刻大家都没有声音,静悄悄地。
玉蝉秋是见过相爷的,只是见过的次数太少,彼此并不很熟。
相爷和夫人当然也认识这位玉姑娘,而且也知道她在老夫人跟前,是十分得宠的。在相府里地位也十分超然。
玉蝉秋微微蹲下说道:“给相爷与夫人请安。”
相爷微笑说道:“玉姑娘少礼,不要客气。”
玉蝉秋刚站起来,相爷就接着说道:“老夫人身体有恙,多亏玉姑娘待奉,我夫妇实在是又惭愧!又感激!”
玉蝉秋倒是有些不安地说道:“相爷太客气。”
相爷又小心翼翼地问道:“现在进去看望老夫人,会不会惊扰她老人家?”
玉蝉秋也听说过相爷张延玉事亲至教,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想必他回来已经听到说过,老夫人不见任何人,因此,他在进来之前,还小心翼翼地问玉蝉秋。
玉蝉秋实在不忍心把老夫人交代的话,实话实说地告诉相爷。她就顺着相爷的话说道:“回相爷和夫人,老夫人正刚刚服过药,人在熟睡,是否可以请相爷和夫人暂时先到前面休息,待老夫人醒来之后,再去请相爷和夫人。不知相爷意见如何?”
相爷连声说道:“这样很好,这样很好,千万不要惊动太夫人啊!”
他倒真的悄悄地走了。玉蝉秋不仅轻轻吐了口气,她觉得自己说了一次善意的谎言,否则如何处理这个尴尬的场面?
回到净室里,老夫人正在等待着她。
玉蝉秋说道:“相爷被我请回到前面去了。”
老夫人点点头。
玉蝉秋忍不住说道:“老夫人,我真的不懂,相爷远从京城赶回来,他也很久没有看到你老人家了,为什么不立即让他来见呢?”
老夫人似乎精神很好,居然露出一丝笑容,说道:“因为有你们在,所以我现在不要见他。”
这回连厉如冰和金盏花都为之不安起来,异口同声地说道:“老夫人……。”
老夫人就在枕上摇摇头说道:“你们不要不安,这与你们没有关系的。说实话,是因为我有话要跟你们说,不希望任何人来烦扰……。”
玉蝉秋说道:“包括相爷吗?”
老夫人点点头说道:“包括他在内。”
老夫人究竟要说的是什么事呢?连相爷都不能听,倒是他们,全都是一些外人,可以在净室里听,这是多么叫人难懂的道理。
他们三个人相对望了一眼,大家都在床前坐下,静静地没有人再说话,等候老夫人来说这件无法可以想像的事。
老夫人吃力地抬起手来,拿起身边的“金盏”,仔细地在看着,慢慢地用手摩挲着,可以从老夫人的眼神里,可以看到重新燃起昔日的光彩。
终于她又闭上眼神,从眼角挤出一滴眼泪。
是什么样的往事,引起老夫人这样的伤感?
没人敢问,也无从问起。
这样静悄悄地过了许久;老夫人才又睁开眼睛,缓缓地睁开眼睛,显出她是多么地疲倦。
玉蝉秋忍不住说道:“老夫人,你……。”
老夫人摇摇头说道:“不妨碍的,我只是让尘封的往事,激起我多少回忆,而一时间不能自己。”
她轻轻地咳嗽一声,清了清嗓音。
“那是二十年以前……。”
玉蝉秋啊了一声,不自觉地说道:“那时候我还没有出生呢?”
厉如冰也说道:“我也还没有出生。”
老夫人微喘着说道:“你们当然还没出生。厉如冰是八月出生的吧!”
厉如冰有些惊讶地说道:“是啊!”下面的话还没有说,那就是“你是怎么会知道的?”
玉蝉秋也立即说道:“巧也,我也是八月出生的。八月十五中秋生的。”
厉如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因为她也是八月十五中秋出生。
她呆呆地坐在那里,一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老天人望着厉如冰,慢慢地问道:“是太巧了?是吗?你也是八月十五中秋出生的,天下真的有那么多巧事。”
玉蝉秋、厉如冰,还有金盏花,他们都是聪明绝顶的人。此刻,他们对于如此的巧事,再彼此相互看看那酷似的容貌和神情,大家心里都有了一种极其微妙的激动:,究竟是激动些什么?也说不上来。
但是,每个人的心里。似乎都有一种预感:今天也许会有一件惊人的事情发生。
大家的心头,都自然地压着好重好重。
老夫人望着面色凝重的大家,点点头说道:“怎么突然谈到生日上去了呢?还是让我来言归正传吧!我说到二十二年前,找已经随老相爷进京,新春元旦,大家都朝观贺年……。”
玉蝉秋在相府住过较长的时间,多少懂得一些官场的礼义。
她接着就给厉如冰一句说明:“朝见就是朝见皇上,新春朝观就是给皇上拜年。”
厉如冰似乎还有疑问:“老夫人也要去吗?”
老夫人说道:“我们是坐轿子到后宫去给皇后拜年。那是件大事,头一天晚上就要忙着准备……。”
厉如冰又忍不住问道:“准备?那要准备什么呢?”
老夫人望着她爱怜地笑了,闭上眼睛脸上还挂着笑容,那不是累了没有气力说话,而是在回忆。
想必回忆是十分美好的,老夫人脸上笑容始终没有消失,脸颊上泛着微红。
老夫人还是闭着眼睛在缓缓地说道:“准备的事多着呐!光是梳装打扮,就要花上半天的时间。新春元旦到后宫给皇后拜年,据说以前是没有的,到了先皇才有这规矩。”
玉蝉秋问道:“先皇?是不是现在的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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