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她没有低头。
“那你就别死。”
她说。
“你活着,我就听你的。”
“你不在,我也会听你的。”
“但你不能一边让我往前走,一边又不许我抓着你。”
她向前一步,语气忽然固执起来。
“哥。”
“嗯。”
“你是我最后一堵墙了。”
“我能不能把你当支点?”
“就算摸不到你,就算只有在梦里才碰得到。”
“我需要一个可以靠着的地方。”
“不然我撑不住。”
说到这里,她停了一下。
然后抬起脸,眼神里多了一点近乎蛮横的认真。
“哥。”
林渊眉头一挑。
“怎么?”
姬流萤盯着他。
“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林渊眉头动了一下。
“说来听听?”
姬流萤抬起脸,表情忽然变了。
不是刚才哭得天昏地暗的小姑娘,也不是在林渊面前永远乖巧依赖的妹妹。
她的下巴微微扬起,白发被梦境里的风吹到身后,猩红竖瞳里亮着一层暗金色的微光。
那个表情甚至带着几分挑衅。
“这是梦里。”
“梦里是我的地盘。”
“所以这回,哥得听我的。”
林渊还没反应过来,姬流萤已经上前一步。
她双手按住他的肩,把他按坐在身后的石台上。
然后她蹲到他面前,仰着脸看他。
“现实里,你总把我推到身后。”
“进地牢的时候凶。”
“朝堂上凶。”
“马车里嫌我蜂蜜水太甜也凶。”
“我做的蛋糕难吃,你骂得比谁都狠,可你还是吃完了。”
林渊嘴角一抽。
“那是真的难吃。”
“我知道。”
姬流萤眼眶又红了,声音却没有退。
“可你每次连名带姓叫我,都是想把我吓退。”
“你越凶,越是怕我受伤。”
“你骗得了温莎,骗得了那些大臣,骗不了我。”
“我感觉得到。”
“我就是知道。”
林渊难得哑了一瞬。
他确实骗不了她。
那些恶声恶气,那些嫌弃和驱赶,那些看起来冷酷的安排,最后全被她一点点记在心里。
她看得比谁都清楚。
姬流萤伸出手,小心翼翼抓住他的袖口。
梦境里有触感。
她抓得很紧,像怕一松手他就又没了。
“但是哥。”
“就算是装凶,也不行。”
“梦里你不许凶我。”
林渊看着她红通通的眼睛,原本到嘴边的嘲讽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你想怎样?”
姬流萤吸了吸鼻子。
“第一,不许再说让我滚。”
“第二,不许嫌我烦。”
“第三,以后进梦里见我,不能装作什么事都没有。”
“还有第四。”
林渊眼皮跳了一下。
“你还挺会加。”
姬流萤没理他,认真道:“以后你要是还敢一个人去送死,至少提前告诉我。”
林渊沉默。
她声音低下来。
“我知道我拦不住你。”
“但我不想每一次醒来,都只能看见一片衣角。”
林渊看着她。
姬流萤也看着他。
两个人谁都没有先移开目光。
过了很久,林渊抬手,落在她头顶。
梦境的触感隔着一层薄雾,却真实存在。
他揉了一下她的白发。
“行。”
姬流萤眼睛亮了一点。
“你答应了?”
“我答应你,梦里不凶你。”
“其他的,看情况。”
姬流萤立刻皱眉。
“哥!”
“别得寸进尺。”
“你又凶我。”
“……”
林渊被她堵得无话可说。
姬流萤终于笑了一下。
笑得很轻,眼角还挂着泪。
她把额头轻轻抵在他的膝前,声音闷闷的。
"哥,你不会有一天突然就不来了吧?"
林渊低头,看着她抵在膝前的白色发顶。
梦境里的触感隔着薄雾,却能感觉到她额头传来的温度,一点一点渗进来。
他沉默了两秒。
"不会。"
姬流萤的肩膀微微一颤。
"只要你还记得我,链接就不会断。"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说重了会把梦境震碎。
"你睡着的时候,我会来。"
姬流萤没有抬头,额头还抵在他膝前,闷闷地"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她的手指慢慢爬上来,勾住了他的小指。
梦里的触感模糊,像隔了一层水,但她勾得很用力,用力到指节发白。
"哥。"
"嗯。"
"我真的很喜欢你。"
林渊的手指动了一下,没有抽开。
"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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