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没有停。
林渊知道不能停。
【觉醒度:67%……73%……79%……】
【宿主生命值:51%……47%……43%……】
两组数字一升一降,像两条正在靠拢的线,他跪坐在阵纹里,身体开始发冷,不是溶洞的寒气。
是血被抽空后,从骨头缝里漫出来的那种冷。
左腕的伤口早就不只是在出血了。
暗红阵纹爬上掌心,沿着指骨往里扎,直接从血液里抽走生命本源,姬流萤悬在阵眼上方三尺,暗金魔纹覆住她全身,最后一颗始祖之泪在缓慢裂开。
她闭着眼。
脸色惨白,嘴角咬出了血痕。
可她没叫。
一声都没有。
“第三颗。”
蛇母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她撑在祭坛北侧,额头的汗一滴滴砸在骨杖上,六名祭司倒了两个,剩下四个也站不稳。
外面的厮杀声越来越近,石门在震,碎屑往下落。
蛇母咬破舌尖,将一口血喷在骨杖上。
“启动。”
最后一颗始祖之泪碎裂。
轰——!!
比前两颗加在一起还要狂暴的能量从阵眼炸开,整座溶洞剧烈震动,钟乳石一根根断落,九根黑色石柱当场裂了三根。
姬流萤的身体猛地弓起。
一口金色血液从她唇边涌出。
【觉醒度:83%……86%……89%……】
【宿主生命值:37%……33%……】
【红色警告:宿主生命值跌破安全阈值,强烈建议立即中止仪式。】
林渊盯着那行字。
系统接着跳出一行更小的红字。
【当前状态下中断仪式,过载能量将反噬传承者。】
【传承者死亡概率:99.2%。】
“给我方案。”
他只吐出这几个字,声音压得极低,像从胸腔深处硬挤出来的。
系统停顿一瞬。
【唯一可行方案:引导者主动承接传承者体内过载能量,将91%以上溢出部分引入自身,减轻传承者负担。】
“成功率?”
【传承者存活并完成觉醒概率:89%。】
【宿主死亡概率:56%。】
56%。
林渊看着那个数字,眼神没动。
如果停下,姬流萤是99.2%的死。
他没有资格挑更漂亮的那条路。
“确认。”
他低头,咬开腕侧第二支药剂。
苦的,凉的,不是铃兰说的热流,是一根铁钩勾住正在往下坠的意识。
没有拉回来,只是跌得慢了一点。
够用。
他死死扣住姬流萤垂落的手腕,主动撕开自己的血脉防线,把阵纹里失控的暗金洪流强行引进体内。
那股力量刚入体,背脊就猛地绷紧。
像有一团烈火顺着掌心钻进血管,沿着血管冲进五脏六腑,骨头在响,经脉在裂,皮肤表面渗出细密血珠,顷刻间染红了衣襟。
他能感觉到血在流。
不是从伤口出去的那种,是从更深的地方被一点一点抽空。
手指发麻,然后手臂,然后肩。
视野的边缘开始发白。
不对。
他低头看向腕侧最后一支药剂。
铃兰说,这支会疼到他想把她吊起来打。
他把它咬开了。
灌下去的瞬间,像一根烧红的铁条从喉咙捅进脊背,他青筋暴起,已经疼的说不出话来,手死死扣紧姬流萤的手腕,没有松。
【生命值止跌。】
还好,还没死……
白光还在蔓延。
溶洞的暗红色在他眼里一点一点褪成白色,刺眼的白,像某个地方的灯。
“……小夕。”
他的声音轻得自己都听不见。
“我好像……快……”
姬流萤听不到。
她被暗金光茧裹住,意识正在圣血最深处撑着最后的试炼。
可精神链接还在。
那条在暗河里用血连上的线,此刻被拉到极限,在林渊生命值跌破临界的那一瞬,猛地反向贯通。
不是断裂。
是打开。
系统面板骤然染红。
【警告:精神链接双向扩展。】
【世界排异风险上升。】
【紧急遮蔽启动。】
【核心记忆封锁中……】
【封锁失败部分:13.7%。】
下一刻,碎片涌了过去。
林渊恍恍惚惚中看见了姬流萤的过去,树洞里,小女孩蜷成一团,身上盖着一件带血的外衣。
她等了一天。
又等了一天。
第三天,她已经饿得啃树皮,却还在听见脚步声时抬头,可回来的人,从来不是母亲。
画面一转。
雪地里,少女跪在冰冷石板上,膝盖冻得青紫,嘴唇没有血色,眼里只剩恨。
再往后,是那壶滚烫的酒。
热气扑在她脸上,她以为那是羞辱,直到很久之后,她才知道,那是救命。
他看见自己粗暴地把她扛起来,看似嫌弃,却始终用手臂护着她的头。
看见暗河岩缝里,自己割开手腕,把血喂进她嘴里,看见她在昏迷前,死死抓住他的衣角,不肯松手。
而姬流萤,也看见了林渊的碎片。
她看见一间很窄的屋子,桌上摊着一张写满数字的欠款单,她看见刺眼的白灯下,一个年轻男人站在病房外,脸色比纸还白。
病床上躺着一个少女,瘦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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