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散了。
花园里的魔法灯火一盏一盏地熄灭,最后只剩下走廊尽头那盏常明灯,孤零零地亮着。
七影各自散去。
烈牙背着喝多了的铃兰往宿舍走,小萝莉趴在兽耳娘宽厚的背上,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半个没吃完的蛋糕卷。
棋子走在最后面,边走边在一个小本子上记账,嘴里嘀咕着今晚这顿饭的开销。
霜棺走在夜风里,浅蓝色的外衣被风吹起来,她手里端着一杯没喝完的酒,步伐比平时慢了很多。
寸影和禁语消失得最快,就像她们出现时一样无声无息。
夜莺留到了最后。
她站在花园门口,看着林渊被卡特琳娜扶着往回走的背影,银色的眼瞳里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
“夜莺姐姐。”
一个小小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姬流萤俏生生站在她背后。
猩红的异瞳在夜色里微微发光。
“他什么时候让你准备的蛋糕卷?”姬流萤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夜莺回头看了她一眼。
“主上今天下午让王总管去买的。派了三个人,跑了大半个城南才找到。”
她停了一下。
“帝都没几家铺子卖这种东西了。”
姬流萤的眼睫颤了颤。
“那他怎么知道我……”
她的话停在了半截。
因为她自己也不确定,最近看哥哥的眼神不对,他好像能察觉到自己在想什么。难道…上次我说了梦话?
她低下头,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闷闷地说了一句。
“笨哥哥。”
夜莺没听清。
“嗯?”
“没什么。”
姬流萤把衣服裹紧了一点,转身朝寝宫的方向小跑过去。
跑了两步,又停下来。
“夜莺姐姐。”
“嗯。”
“如果……如果明天铺子里还有橡木蛋糕卷,能帮我再买几个吗?”
“好,买多少?”
姬流萤想了想。
“每天一个就好。”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夜风里。
“他说罚我每天吃一个。我不想让他说的话不算数。”
夜莺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浅,但很真。
……
寝宫。
林渊半靠在软榻上,右臂的绷带刚被铃兰换过,药味还没散干净。
卡特琳娜端了一盆热水进来,放在床边的架子上,拧干毛巾递给他。
“殿下,擦把脸吧。”
林渊接过毛巾胡乱抹了一把,然后把毛巾甩回盆里。
“人都走了?”
“都散了,殿下。”
“嗯。”
林渊闭上眼靠着床柱,沉默了几秒。
“把棋子叫回来。”
卡特琳娜愣了一下:“殿下,这都什么时辰了……”
“叫她把那封西境密信带来。”
卡特琳娜的异瞳收缩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快步出了门。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棋子顶着两个更深的黑眼圈出现在寝宫门口。
“主上,信在这儿。”
她把那个密封的铁皮信筒双手递上来。
林渊接过信筒,拇指按住火漆,轻轻一旋。
火漆碎裂。
筒盖弹开。
里面是一张折叠得极其工整的黑色羊皮纸,边缘用暗银色的魔裔文字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卡特琳娜,你来翻译。”
卡特琳娜跪坐在床边,接过羊皮纸,异瞳快速扫过上面的文字。
她的脸色在逐行的过程中,一点一点地变了。
从沉稳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震动,从震动变成一种难以遏制的恐惧。
“殿下……”
她抬起头,声音发干。
“这封信的署名是……西境魔裔议会的首席长老,'蛇母'伊格丽斯。”
林渊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
蛇母。
西境魔裔的最高领袖之一。
“内容呢?”
卡特琳娜咽了口唾沫,一字一句地翻译。
“致神圣帝国六皇子殿下。”
“我们知道你拥有极渊圣血的传承者。”
“我们知道你已经获得了始祖之泪。”
“我们知道你正在进行血脉融合。”
林渊的手指停了。
每一个“我们知道”,都像一把刀架在脖子上。
深渊集市的事,距今不到一周,消息已经传到了西境?
他的情报网没有泄漏,天眼也不可能把这种信息往西境送。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深渊集市里,除了天眼和大皇子的人之外,还有第三方势力在场。
而这第三方,直属于西境魔裔议会。
“继续。”林渊的声音沉了下来。
卡特琳娜继续念。
“传承者的觉醒不可逆转,但也不可草率。不完全融合只是开始,若无后续仪式,圣血将在三十天内反噬其身,届时传承者必死无疑。”
林渊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三十天。
姬流萤的命,被卡了一个新的倒计时。
卡特琳娜的声音在发抖,但她没有停。
“我们愿意提供完整的觉醒仪式。”
“条件只有一个。”
她深吸一口气。
“带传承者来西境。”
“亲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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