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
锁骨下方、腰侧、手腕……
那些红的、紫的、半褪不褪的痕迹,像一张张嘲讽的嘴。
“你让他去了那个人的地方。”它们说。
“你把他送进了恶魔的嘴里。”
苏清雪闭上眼,让水流冲过头顶。
“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她对着水声说了这句话。
没人听到。
第二天一大早。
泰勒穿了一件洗得发白但熨得板正的衬衣,站在镜子前左照右照。
“清雪,你觉得我系第二颗扣子好看,还是不系好看?”
“系上。”
“系上太闷了,不系又显得吊儿郎当——”
“系上。”苏清雪连头都没抬,语气不容置疑。
泰勒识趣地把扣子系好了。
“那我走了?”
“嗯。”
“晚上回来给你做饭。”
“嗯。”
“你今天下午是不是也要去上课?”
苏清雪拿杯子的手停了一秒。
“嗯。”
“那我在府里说不定能碰到——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不会去找你的,我就远远看一眼——”
“不许看。”
“好好好,不看不看。”泰勒举起双手投降,“那我真走了啊?”
“走吧。”
泰勒乐颠颠地出了门。
苏清雪坐在桌前,端着那杯凉透了的茶,一口没喝。
她盯着泰勒走时带上的门,心里有一种很荒谬的感觉。
她的老公,要去她的施暴者家里打工了。
而这一切,是她亲口同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