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晚棠从怀里取出那对玉镯,放在柜台上。
老朝奉拿起玉镯,对着光看了看,又摸了摸,放下,报了个价。
不高不低,和市价差不多。
乔晚棠没有急着说话,又把那只银锁片取出来,放在柜台上。
老朝奉拿起银锁片,翻过来看了一眼,手忽然顿住了。
他的脸色微微变了。
他放下银锁片,摘下老花镜,看着乔晚棠,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几分小心。
“夫人,这东西,您是从哪里得来的?”
乔晚棠看着他的眼睛,平静道:“家里老人留下的。”
老朝奉沉默了片刻,把银锁片和玉镯推回她面前,声音低了几分,像是怕被别人听见。
“夫人,这东西不当。您收好。”
乔晚棠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淡淡道:“不当?那掌柜的可知道,这东西的来历?”
老朝奉没有回答,只是从柜台后面走出来,走到门口,往外看了看,确认没有旁人,才回来。
压低声音道:“夫人,这东西背后的人,不是我能招惹的。您若想知道来历,去城西的容记茶馆,找一个姓容的掌柜。就说:‘老物件,找老主顾’。”
乔晚棠把玉镯和银锁片收好,点了点头。
“多谢掌柜。”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老朝奉忽然叫住她。
“夫人。”她回过头。老朝奉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这东西千万别人其他人瞧见。”
乔晚棠点点头,推门出去了。
上了马车,她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把老朝奉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
城西,容记茶馆,姓容的掌柜。
奶奶留下的东西,果然不简单。
她睁开眼,掀开车帘,对车夫道:“去城西。找一家叫容记茶馆。”
马车掉头,往城西驶去。
乔晚棠坐在车里,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那只银锁片。
背面那个“容”字,她当时没在意,以为是银匠的标记。
现在看来,不是的。
那是一个线索,一条奶奶留给他们的后路。
乔晚棠把银锁片翻过来,对着光又看了一遍。
这个“容”字,笔画端正,铁画银钩,不像寻常银匠的手笔。
她看了许久,想起奶奶生前那些从不与人言说的往事。
或许奶奶身上也有一段故事呢。
城西的容记茶馆,比乔晚棠想象的要气派得多。
不是那种街边的小茶寮,而是三进的大院子,门楣上挂着“容记”二字,笔力遒劲,像是出自大家之手。
乔晚棠下了马车,让青荷在外面等着,自己走了进去。
伙计迎上来,满脸堆笑:“夫人,喝茶还是听书?”
乔晚棠没有绕弯子,压低声音说了那句当铺老朝奉教她的话。
“老物件,找老主顾。”
伙计的笑容僵了一瞬,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变得不一样了。
他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侧身引路:“夫人这边请。”
穿过前厅,穿过一道月洞门,又穿过一条长长的回廊,伙计在一间雅间门口停下。
推开门,恭敬道:“夫人稍候,掌柜的马上就来。”
乔晚棠走进去,雅间不大,布置得却很雅致。
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笔意疏淡,像是名家真迹。
案上搁着一只青瓷香炉,檀香袅袅,满室清芬。
她坐下来,静静地等着,手伸进袖子里,攥着那枚银锁片,指尖微微发凉。
过了好一会儿,门外传来脚步声。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一个年轻公子,约莫二十七八岁,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面容清俊,眉目疏朗,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世家子弟的从容与矜贵。
他看见乔晚棠,微微一怔,随即拱手行了一礼,语气温和:“在下容嘉南,是这间茶馆的掌柜。夫人贵姓?”
乔晚棠站起身,还了一礼,平静道:“免贵,姓乔。”
容嘉南请她坐下,自己也在对面坐了。
伙计端上茶来,他亲手斟了一杯,推到乔晚棠面前。
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方才伙计来说,夫人带了老物件来。不知是什么物件,能否让在下一观?”
乔晚棠从袖中取出那枚银锁片,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容嘉南拿起银锁片,翻过来,看见那个“容”字,手指微微一顿。
他看了很久,翻来覆去地看,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回忆什么。
窗外有鸟鸣声,清脆地叫着,屋里很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他放下银锁片,抬起头,看着乔晚棠,目光里多了几分郑重。
“这的确是我家的东西。”
乔晚棠一怔,连忙道:“这是我奶奶留下来的遗物,怎么会是公子家的东西?”
容嘉南沉默了片刻,声音低了几分。
“这是我祖父的东西。他老人家年轻时,曾将几枚刻着‘容’字的银锁片赠予故人,以作信物。这些年来,我们一直在找持有这些信物的人,却始终没有下落。”
他看着乔晚棠,目光里有探究,有期待,“夫人方才说,这是您奶奶的遗物?”
乔晚棠点点头。
容嘉南沉吟片刻,将那枚银锁片轻轻推回她面前,温声道:“这枚银锁片,夫人收好。至于祖父那边——夫人若想见他,我明日带您去。”
“只是他老人家年事已高,身子也不好,经不得太大的惊喜。容我先跟他说一声,您明日再来,如何?”
乔晚棠心里的一块石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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