叭——”
一种极其宏大庄严的女声和尚念经的声音传出来。金色的音符在半空中飘荡。这是九天玄女的梵唱。带有极其强烈的渡化法则。能强行抹去生灵的七情六欲。把人变成只知道叩拜的行尸走肉。
林星阑的混沌气息再次发力。渡化法则当场溃散。
她听着这慢条斯理的念经声。上下眼皮开始打架。
“不是鬼哭狼嚎。就是和尚念经。你们这收音机是不是只能收到庙里和坟地的信号啊。就没点阳间的东西吗。”
她把黑盒子拿起来。凑到眼前仔细看。试图找找有没有调频的按钮。找了半天。啥也没有。
就这破设计,也不知道是哪个反人类厂家生产的。
清虚站在前面。额头上全是冷汗。九幽哀嚎和玄女梵唱对前辈完全没用。连一根头发丝都没伤到。前辈还嫌弃这无上大道音律是坟地信号。
“前……前辈。”清虚咽了口唾沫。“这收音机……还可以把转轮卡在中间。那便是相声频道。”
夜枭在旁边点头。刚才他就是这么干的。
林星阑将信将疑。大拇指按住齿轮。一点一点往中间拨。咔嚓。齿轮卡在黑白交界处。
盒子里的声音变了。
金光和黑波同时涌出来。互相撞击。
“啊——我好惨——嗡——叭——我要杀——呢——嘛——”
女鬼的惨叫和和尚的念经声混在一起。不仅没有互相抵消。反而形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二重唱。一会儿尖锐。一会儿宏大。像是有两个人在盒子里吵架。而且吵得毫无逻辑。
这噪音比菜市场杀猪还难听。
林星阑深吸了一口气。右手直接按在齿轮上。用力一掰。
咔嘣。
那个能承载天道法则的阴阳转轮。被她硬生生掰断了。齿轮从盒子上掉下来。滚落在蜃龙皮沙发上。
盒子里的声音瞬间停止。周围陷入死一样的寂静。只有十字架上的雷鹏风扇还在呼呼扇风。
“这叫相声。你们是不是对相声有什么误解。”林星阑把手里的黑盒子往茶几上一扔。当啷。
“这简直就是精神污染。听得我脑瓜子嗡嗡的。不要了。拿走拿走。”
她极其嫌弃地甩了甩手。靠回吞噬云棉里。
“这破地方连个像样的娱乐设施都没有。这漫漫长夜的。除了睡觉还能干嘛。”
清虚三人看着茶几上被掰断转轮的九天十地留音匣。心里拔凉拔凉的。这可是天音宗的镇宗之宝。天道法器。就这么被前辈一根手指头给废了。
废了就废了吧。反正天音宗那帮尼姑也不敢上门来讨。
夜枭走过去。默默把那个坏掉的黑盒子收起来。这东西现在是个废品了。
林星阑探过头去。重新咬住玄冰玉髓管子。狠狠吸了一大口可乐。冰镇的碳酸气泡在嗓子里炸开。总算把刚才那股子恶心劲压下去了。
“算了。不听了。我还是睡觉吧。”
她把右腿放下来。身体在沙发里扭了两下。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
就在这时。崖顶边缘的黑暗里。亮起两点绿油油的光。
那是一双眼睛。
紧接着。一阵极其轻微的树枝折断声响起。咔嚓。
大白猛地从炉子旁边站起来。两个脑袋同时转向那个方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金色的龙鳞纹路在皮肤底下快速流转。
清虚三人也察觉到了。同时转头。眼神变得极其锐利。
崖顶边缘。那棵水缸粗的万年迎客松后面。慢慢走出来一个黑影。
这黑影个头不高。大概只到成年人的腰部。浑身长满黑色的硬毛。两条后腿站立。前爪极其尖锐。像人的手一样。它的脸长得像狐狸。但嘴里全是锯齿状的獠牙。
九阶吞冥兽。专吃修士神魂的极阴之物。这东西平时藏在虚空裂缝里。极难被发现。
吞冥兽绿油油的眼睛死死盯着茶几上的粗瓷大碗。黄泉死水和紫金雷髓的味道。对它来说是致命的诱惑。
林星阑刚闭上眼睛。听见动静。又睁开了。
她看着那个黑乎乎的毛球。愣了一下。
这山上的野生动物还挺多。刚才大白叼走一个要饭的。现在又跑来个长毛的串串狗。
吞冥兽发出嘶嘶的威胁声。前爪在黑曜石地砖上抓出几道白印子。它并没有把院子里这几个人放在眼里。在它看来。那个躺在白皮沙发上的女人身上没有半点真元波动。完全就是一顿开胃菜。
它后腿猛地发力。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直接扑向玄武茶几。速度快到连空气都被切开了一条黑色的缝隙。
清虚冷哼一声。刚要出手。
大白动了。
这头拥有九阶地狱三头犬血脉。又吸收了上古龙族精血的看门狗。速度比吞冥兽更快。
大白直接跃过茶几。左边的脑袋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住了吞冥兽的脖子。右边的脑袋一口咬住它的后腿。
咔嚓。
吞冥兽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被撕成了两半。黑色的血液溅在地砖上。发出腐蚀的嗤嗤声。
大白嚼了两口。嫌弃地吐在旁边。这肉太柴。还带一股子酸味。没有那带骨头的肉好吃。
它拿爪子扒拉了一下吞冥兽的尸体。然后转过头。冲着林星阑摇了摇尾巴。右边那个脑袋打了个喷嚏。喷出一小股火苗。把地上的黑血烧干净了。
林星阑看着这一幕。极其无语地叹了口气。
“大白。你是不是饿了。饿了去厨房找吃的。别什么脏东西都往嘴里塞。这耗子长这么大,肯定带狂犬病。明天去给你打疫苗。”
狂犬病。打疫苗。
清虚三人在旁边听得直冒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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