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化开。消失不见。
水很快就开了。咕噜噜冒泡。水汽顶着锅沿。
红色的汁液被沸水彻底熬煮出来。把整锅水染成了浓郁的粉红色。
一股极其霸道的血气混着草木药香。在崖顶上轰然炸开。
阎无命站在风口。深吸了一口气。
他停滞了整整十年的血煞神功。就这么吸了一口热气。经脉里传来一声闷响。直接突破了第五层。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肌肉里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这是熬汤?这是在炼制绝世神药!而且是用最粗暴、最不讲理的凡人水煮法!
清虚剑尊和大长老他们也全都变了脸色。这股药香太浓了。浓得他们这些化神期和元婴期的修士,都觉得丹田发胀。
林星阑搬了个从木箱里拆下来的破木头墩子。直接坐在锅边。
手里拿着那根当烧火棍用的建木残枝。偶尔在锅里搅和两下。木棍在锅壁上刮出咔哒咔哒的声音。
火光映在她的脸上。她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一点泪花。
“这萝卜真耐煮。皮太厚。估摸着还得熬一会儿。”
周围一群正魔两道的顶尖高手。全都不由自主地蹲在地上。眼巴巴地看着那锅粉红色的萝卜汤。
没人敢说话。全都在拼命吸气。呼哧呼哧的声音此起彼伏。
连二长老都彻底停下了抠地砖的手。鼻翼疯狂抽动。贪婪地吸收着空气中散溢出来的药性。
这世界。疯就疯到底吧。
林星阑托着下巴。看着锅里翻滚的气泡。左手无意识地摸了摸兜里的净魂珠。
太阳挂在正中间。崖顶的温度本来很高。但被那锅汤的寒气和热气一冲,反而变得凉爽起来。
大白趴在木墩子旁边。下巴贴着地砖。口水流了一地。顺着石缝往下淌。
离火神雀从断柱上飞下来。落在锅沿不远处。死死盯着锅里的水。它不敢靠太近,那极阳真火的温度连它都忌惮。
水越熬越少。萝卜块慢慢变软,颜色从深红变成了半透明的粉色。
林星阑拿建木残枝戳了戳其中一块。
软了。能戳透。
“差不多了。”
她站起来。放下手里的木棍。
四下看了看。没碗。刚才喝粥是直接端着锅喝的。这锅汤太烫,端着喝容易烫嘴。
她走向那堆破烂。在一堆废纸底下翻找。
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青铜爵杯。上面长满了绿色的铜锈。看着脏兮兮的。
“这杯子倒是个古董样。凑合用吧。”
拿着杯子。走到水槽边。用寒潭水使劲冲洗。大拇指在杯子内壁上用力搓。铜锈被搓掉了一层,露出里面暗金色的底子。
洗干净了。甩掉水。
走回玉锅前。直接用杯子在锅里舀了一大杯红色的清汤。
汤很烫。隔着青铜杯壁都能感觉到温度。
她吹了两口气。小口抿了一下。
咸鲜。带着一股极其浓郁的草根甜味。那种甜不是糖的甜,是一股直冲脑门的清香。
一口热汤下肚。浑身上下的毛孔全张开了。舒服得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手艺没退步。这汤绝了。”
她端着杯子。又喝了一大口。
阎无命蹲在地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千年血玉参的精华全在汤里。普通人喝一滴都得爆体而亡。前辈就这么当水喝。连眉头都不皱一下。那青铜爵杯他认得,是三千年前消失的镇国灵宝“吞天爵”。能装下一条江的水。
现在。被拿来当汤碗。
林星阑喝完一杯。觉得不够。又舀了一杯。
连喝了三杯。肚子彻底饱了。有点撑。
她放下杯子。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嗝声里带着极其精纯的灵气。
转头。看着那群还蹲在地上吸气的跟屁虫。
锅里还剩下大半锅汤和煮烂的萝卜块。
“你们谁带碗了没。”林星阑指了指锅。“我吃不下了。剩下的你们分了吧。别浪费。”
一句话。
整个思过崖顶。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
大长老猛地从地上弹起来。手在储物袋上一拍。拿出一个脑袋大小的紫金钵盂。
二长老不甘示弱。掏出一个莹白色的玉石海碗。
阎无命动作最野。他直接把之前装泥的那个黑铁桶提了过来。桶底还沾着红色的玄阴泥。
“前辈赐汤!晚辈谢恩!”
一群人。就像是饿了三天的难民。瞬间把九龙赤金鼎围了个水泄不通。
手里的容器往前递。互相推搡。谁也不让谁。
“你个魔头滚开!这是我太衍宗的地方!”大长老一拐子顶在阎无命胸口。
“放屁!这血玉参是我献给前辈的!我喝口汤怎么了!”阎无命毫不退缩,铁桶直接撞在紫金钵盂上。当啷一声巨响。
清虚剑尊端着一个精致的玉盏,在旁边急得跳脚。“都住手!别把锅砸了!惊扰了前辈,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
林星阑站在外围。看着这帮加起来几千岁的老家伙。为了半锅剩汤,差点打出脑浆子。
她摇了摇头。走到藤蔓秋千前。坐下。
“打吧打吧。把锅砸了,以后谁也别想在我这吃饭。”
声音不大。但极其管用。
鼎前面的推搡瞬间停止了。
几个人极其有默契地排成了一队。大长老拿出了那把洗干净的木勺。一勺一勺地往外分汤。公平公正。
连大白和离火神雀都分到了半碗汤底。
崖顶上。响起了一片稀里呼噜的喝汤声。
林星阑靠在藤蔓上。兜里的净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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