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他才明白,那不是强撑,那是真正的狠厉。
阿母不是不会杀伐果断,只看是否需要她出手。
刘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发干。
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愕,甚至还有一点点……畏惧。
那畏惧不是怕阿母害他,而是忽然意识到,自己从小到大以为温柔如水的母亲,骨子里竟藏着这样锋利的刀刃。
卫子夫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么,吓着你了?”
卫子夫语气轻松,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据儿,阿母能在这宫里活了三十年,从一个小小的歌女坐到皇后乃至太后的位置,靠的从来都不是运气。
阿母知道你心软,行事又端方,有些事下不去手。
无妨,那些脏手的事,阿母来做。
我儿只需做个风光霁月的仁君,干干净净地治理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