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太老了。
老到开始想那些从前从来不会想的事,老到开始后悔那些从前从来不会后悔的决定。
窗外,秋阳正好。
卫子夫站在椒房殿的廊下,听着白芷低声禀报未央宫的消息。
当听到那些妃嫔被刘彻吼出去时,她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笑意不深,却带着一种见惯风云的从容。
“娘娘,”
白芷压低声音,四下张望了一眼,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陛下会不会生气?”
“生气?”
卫子夫笑了笑,那笑声很轻,轻到像是一片落叶飘过。
“他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拿什么生气?”
她转身走回殿内,在榻边坐下,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茶汤温热,带着淡淡的清香,在舌尖化开,熨帖着喉咙,也熨帖着她那颗波澜不惊的心。
“让人继续排班。三人一天,一天不能少。”
白芷应了一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