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在街角的銮驾。
又像是在看更远的地方,那座巍峨的宫城,那把冰冷的龙椅。
那个她从小一起长大、如今却越来越陌生的弟弟。
“你说,陛下还能活多久?”她忽然问了一句。
侍女吓了一跳,脸色煞白,四下张望,确认没有旁人听见,才压低声音回道。
“公主……这话可不能乱说……”
平阳公主没有理会。
她也没有指望侍女回答。
那句话,她不是问侍女的,是问自己的。
她在心里给自己一个答案,一个她不愿面对、却不得不承认的答案。
她转身走回府中。
脚步沉稳,脊背挺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里已经给亲弟弟刘彻判了死刑。
他动了她的逆鳞。
那是襄儿唯一的子嗣,是她在这世上仅剩的骨血。
若连那孩子都保不住,她这辈子,还有什么念想?
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