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他自己都快信了。
他低着头,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指头微微发抖,但脸上的表情还是那副模样。
委屈、无奈、带着一种被冤枉的悲愤。
他还在等聋老太太。
他知道老太太一定会想办法的。
老太太在街道办、轧钢厂都有人脉,她要是肯出面说句话,这事就能从“违法”变成“误会”。
从“误会”变成“好心办了错事”。
再从“错事”变成“批评教育几句就完事”。
他又没杀人放火,不就是替两个孩子保管了几天钱吗?
最多再把钱还回去,赔个礼道个歉,还能怎么样?
他这么想着,心里就踏实了一些。
腰板又挺了挺,抬起头,准备迎接下一轮询问。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开了。
宋建国走了进来。
脸上的表情被走廊的灯光切出一半明一半暗。
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鼓鼓囊囊的,像是塞了不少东西。
他走到桌边,把信封放下,没有坐下,就那么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易中海。
“易中海,”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沉,像石头丢进了深水里。
“你是在等聋老太来捞你吗?”
易中海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但他脸上没有露出来。
他抬起头,看着宋建国,嘴唇动了动,想说句什么。
可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半天没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