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培盛垂首道:“是……太医说,贵人娘娘身子还没大好,情绪一直不稳。”
胤禛冷笑一声。
“不稳?她有什么不稳的?”
他将手里的奏折往案上一撂,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不耐。
“同样是怀孕,淑妃怎么就能安安稳稳把孩子生下来?
自从怀孕后,淑妃闭门不出,一心养胎,从不让朕操心。她呢?”
他顿了顿,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整天扶着个肚子满宫溜达,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怀上了。
逢人便说太医说了是皇子,见谁都要显摆一番,闹得阖宫上下都不得安生。”
培盛垂着头,不敢接话。
胤禛越想越气。
“她自己蠢,保不住孩子,最该怨的是她自己。
如今倒好,哭天抢地,逢人便说是皇后害她、是猫害她、是莞贵人害她。
她怎么不说是她自己张扬招摇,把肚子亮给人当靶子?”
他冷哼一声。
“朕看她这性子,就算是肚子里的孩子安稳生下来,也难成什么气候。”
苏培盛依旧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只当自己是个聋子。
可他心里明镜似的,富察贵人,这是彻底凉了。
一个没了孩子又失了圣心的嫔妃,在这宫里,还能有什么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