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冰冷。
再醒来时,躺在粗糙的砂砾上。
烈日灼肤,四顾唯有碧海、白沙、椰林。
幸运的是,他们活下来了,不幸的是,他们流落到一座渺无人烟的孤岛。
赵敏在他身旁昏迷,衣衫褴褛,面无人色。
此后的日子,是真正的野人生涯。
张无忌以武功捕鱼摘果,搭棚钻木取火。
赵敏从最初的崩溃哭骂,到后来的麻木沉默。
他们日复一日地等过往的海船。
日出日落,潮涨潮退。
礁石上刻下的正字,一年年叠加。
赵敏不再提报仇了。
有时她坐在海边,一坐就是一整天。
望着海平面,眼神空洞,仿佛连恨都被这无边的海与时光磨成了粉末。
张无忌天天练功,九阳真气在经脉中流转,却驱不散心头那股沉甸甸的荒芜。
这一日,他提着一串海鱼回来,见赵敏又在刻正字。
手指颤抖,刻痕歪斜。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汉水舟中,那个递来手帕的渔家女,眼神清澈温柔。
海风呼啸而过,带着咸腥的气味,吹散了那点微不足道的念想。
他低下头,默默收拾手中的鱼。
孤岛之外,天地辽阔。
而他们的余生,大约便只剩这四方海水,与彼此之间,那沉默的、浸透了海水咸苦的恨与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