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心的老臣,小心翼翼提议。
说即便不立今上,也可以从宗室中择一幼主,实在不行,立皇孙亦可。
暂由太平公主以镇国长公主之尊摄政,待幼主成年再还政……
李旦听了,直接就把奏章摔了回去,脸上满是心有余悸的后怕与不容置疑的坚决。
“荒唐,儿子都信不过,朕还能指望孙子?
此事休要再提,朕意已决,唯有太平,可托付社稷,可保朕平安,可安天下之心!”
他的态度,成了太平公主权力之路最坚实、也最令人无言以对的一块基石。
太平公主为了安抚宗室老臣,给出了明确承诺。
她登基后,绝不更改李唐宗庙祭祀,李唐先祖仍是社稷正神。
李氏宗亲一切待遇如旧,她只是以女子之身,承兄长之托,暂掌神器,以安天下。
太上皇都乐意将皇位传给妹妹,并亲自为其背书。
他们这些做臣子的、做宗亲的,拿祖宗法度、牝鸡司晨这类空泛大义去硬顶有用吗?
没有一点用,太上皇他油盐不进啊!
唉……算了,算了。
已经出了个武皇,如今……再出个太平女帝。
这李氏天下……哎,还能怎么办呢?继续受着吧。
那些忠于李唐皇室的老臣们,什么法子都想了。
激昂的反对,泣血的谏言都无用后,只剩下近乎认命的疲惫与深深的无奈。
仿佛历经风雨的老树,面对又一轮无法抗拒的疾风,只能选择弯曲枝干,沉默承受。
大势如此,人心如此,连太上皇都亲自将玉玺递到了妹妹手中,他们这些做臣子的,除了受着,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