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对鬼子毫无同情,但眼下他毕竟顶着汪伪政府,特务委员会副主任的帽子。
该走的过场、该问的流程,表面功夫一样不能少,否则反倒容易引人疑心。
他揉了揉眉心,对还站在办公桌前的阿诚和依萍正色道。
“海军医院的事,闹得很大,日本人和76号那边压力不小。
上面命令,特务委员会必须限期拿出说法,至少要有个追查方向。”
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依萍,语气公事公办,却又像在提醒什么。
“现场留下的痕迹太干净,几乎无从查起。
黑罗刹向来神出鬼没,只能往抗日激进分子团伙作案的方向上报。不过……”
他话锋微顿,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
“码头军舰起火,性质更恶劣,也更诡异。
那火……烧得不同寻常,已经超出常理。
日本人内部现在有两种说法吵得厉害。
一说是内部事故,比如军火或特殊燃料不慎引燃;另一说……”
明楼抬起眼,看向他们:“则是怀疑,有我们未知的、拥有特殊手段的抗日力量介入了。
不管是哪种,这件事都会被列为最高优先级调查。依萍,”
他叫了她的名字,语气加重了几分。
“最近风声会很紧,各方眼线都会动起来。
你自己务必格外当心,言行举止,不要授人以柄。
阿诚,你也是,进出、与人交接,都要加倍谨慎。”
这番交代,明面上是上司在布置工作、强调纪律,实则字字句句都是提醒和警示。
依萍自然听懂了,她点了点头,脸上那副无辜的表情收敛了些。
“知道了,大哥。我会注意的。”
阿诚也肃然应道:“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