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点子起色,放在那些真正绵延数代、枝繁叶茂的世家大族眼里,算得了什么?
不过是水面上一时泛起的涟漪罢了。
我们家的根基,太浅了。
浅到一阵稍大的风浪,或许就能动摇。”
他收回目光,看向妻子,眼里是难得的、毫不掩饰的审慎与自知之明。
“那样的门第,那样的福缘,不是我们伸伸手、踮踮脚,就能够得着的。
有些门槛,生来就划在那里。
硬要去攀,未必是福,只怕反受其累,摔得更重。”
他轻轻叹了口气,这叹息里,既有对现实的无奈接纳。
也有一丝为人父、为人夫者,不得不压下的,更深层的念想。
“有些福气,天生就带着分量。
不是咱们在旁边看着眼热,心里念着我儿也很好,它就能落到咱们头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