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聿琛正式登基,成为大明第十六位皇帝(第2/3页)
步走到大殿最前方,在那张雕着九条金龙的龙椅前站定,缓缓转过身,面向满朝文武。
礼部尚书来宗道上前一步,手持礼簿,高声唱喏,声音响彻整个皇极殿:
“吉时已到——新君登基大典,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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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流程,林砚全程都处在一种近乎麻木的状态里。
宣读先帝传位遗诏。
满朝文武三叩九拜。
三辞三让之礼——这一回,不用来宗道再低声提醒,他已经能熟稔地按着礼制,完成三次推辞、三次受礼的流程,语气里的谦逊与惶恐,演得天衣无缝。
接掌传国玉玺。
宣读即位诏书。
颁定新年号永熙,以明年为永熙元年。
颁诏大赦天下。
满朝文武再次三跪九拜,山呼万岁,声震殿宇,几乎要掀翻皇极殿的屋顶。
……
一整套冗长繁琐的流程走下来,林砚的腿早已站得麻木僵硬,脖子被沉重的冕冠压得又酸又疼,脸上维持了一上午的温和笑容,早已僵得像块石头。
可他始终撑着,站着,笑着,没有半分失态。
直到最后一声山呼万岁落下,来宗道再次高声唱喏:
“即位礼成——”
林砚悬了整整一上午的心,那块压在胸口的大石头,才终于重重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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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无休止的朝贺。
一拨又一拨的官员,按品级依次上前,跪拜朝贺,说着千篇一律的吉祥话。
林砚就端坐在高高的龙椅上,机械地点头,维持着微笑,重复着那句说了几百遍的“平身”。
内阁阁老上前,他点头。
六部堂官上前,他点头。
世袭勋贵上前,他点头。
皇亲外戚上前,他点头。
翰林院学士上前,他点头。
都察院御史上前,他点头。
……
他的脸早已笑僵,可他的头,依旧在机械地点着。
像一个上满了发条,只会重复固定动作的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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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官朝贺之后,是属国使节朝觐。
朝鲜、安南、琉球、暹罗……一个个身着异域服饰的使节,依次上前行礼,说着他听不懂的异域语言,行着各不相同的朝拜礼节。
林砚依旧是点头,微笑,说“平身”。
他完全不知道那些使节在说什么,也不需要知道。
他心里清楚,这个时候,只要笑着点头,就绝不会出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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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节朝贺之后,是内外命妇朝贺。
一拨又一拨身着诰命服饰的命妇,按品级入殿,跪拜朝贺,说着恭谨的祝词。
林砚继续点头,继续微笑,继续说“平身”。
他的脑子早已彻底麻木,只剩下了最机械的条件反射。
点头。
微笑。
平身。
点头。
微笑。
平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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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从东边升起,越过殿顶,升到了正当空,又缓缓西斜,落到了西山之后。
终于,最后一位朝贺者退下了殿。
来宗道再次上前,对着御座躬身行礼,高声唱喏,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登基大典礼成——请陛下起驾回宫——”
林砚坐在龙椅上,愣了足足好几秒,才终于反应过来。
结束了。
这场耗时整整一天的登基大典,终于结束了。
他扶着龙椅的扶手,缓缓站起身,双腿一软,差点直接栽倒在地。
旁边的内侍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扶住了他,低声道:“陛下小心。”
林砚摆了摆手,站稳了身子,按着礼官的导引,一步一步,缓缓走出了皇极殿。
走下丹墀,再次登上了那顶明黄色的御辇。
轿帘放下,御辇缓缓抬起,朝着乾清宫的方向行去。
他靠在御辇的软垫上,终于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仿佛要把这一整天积攒的所有紧张、疲惫、压抑,全都吐出去。
结束了。
真的结束了。
他登基了。
他真的成为了大明的皇帝,成为了大明第十六位君主。
从今往后,他再也不是那个随时可能被废掉、被害死的信王了。
他是天子。
是万民之主。
是史书上本该写下的崇祯帝。
不对。
不是崇祯。
是永熙。
他是大明永熙皇帝。
林砚靠在御辇里,缓缓闭上眼,让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
窗外,夕阳西下,漫天晚霞染红了半边天,泼洒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映出一片绚烂的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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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乾清宫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春兰带着其余五个女子,齐齐站在宫门口,见他回来,立刻齐刷刷地跪倒在地,莺声齐鸣:“恭迎陛下回宫,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林砚看着她们,忽然有些恍惚。
早上出门的时候,天还黑着。
现在回来,天又黑了。
整整一天。
他在那张象征着天下至尊的龙椅上,坐了整整一天。
“都起来吧。”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反复磨过,连他自己都快认不出来了。
他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进寝殿,一屁股栽倒在软榻上,连抬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
春兰端来温热的茶水,他接过茶杯,仰头一饮而尽,冰凉的茶水滑过喉咙,才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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