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设伏,主角全程哭丧,不给对方发难机会(第2/3页)
火通明,灵堂的白幔在夜风中微微晃动,白烛的火光透过窗棂映出来,隐约能看见殿内那口漆黑的楠木梓宫,还有藏在阴影里的无数双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紧张,迈步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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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踏进乾清门,一个人影就立刻迎了上来。
是李朝钦。
这太监脸上堆着惯常的谄媚笑容,对着林砚深深一躬身:“陛下!您可算来了!魏公公在灵堂里候了您大半天了,一直念叨着您呢!”
林砚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脚步没停,径直朝着灵堂的方向走去。
李朝钦当场愣了一下,连忙快步跟了上来,边走边絮絮叨叨地说着:“陛下,魏公公说了,有几句关于先帝丧仪的要紧话,想单独跟您说……您看……”
林砚依旧没说话。
他始终低着头,脚步不停,径直往灵堂走,仿佛身边的李朝钦,和他说的那些话,都不存在一样。
李朝钦小跑着跟在他身侧,嘴就没停过,可林砚一个字都没往心里去。
他只记着张皇后的话——什么都别管,只管去灵前,哭。
走到灵堂门口,他停下了脚步。
殿内站着好几个人,为首的正是魏忠贤,身后跟着几个司礼监的随堂太监,还有几个腰间佩刀的东厂番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像无数根针,要把他从里到外看穿。
林砚没理会他们的目光,抬脚走进了灵堂,径直走到天启的灵柩前,撩起衣摆,双膝重重地跪倒在地。
然后,他开始哭。
不是那种歇斯底里的嚎啕大哭,是那种压抑到极致的、低低的啜泣,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说来就来——这是他在信王府对着一盆冷水,练了整整三天的本事,收放自如,真假难辨。
魏忠贤缓步走过来,在他身侧跪下,声音里带着刻意的悲戚:“陛下,您千万节哀。先帝在天有灵,也不愿看您如此糟践自己的身子啊。”
林砚没理他,依旧低着头,埋首在灵前,哭得浑身发颤,仿佛根本没听见他说的话。
魏忠贤又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陛下,奴婢有几句关于朝局的要紧话,想单独跟您禀奏。能不能请陛下借一步,到偏殿说话?”
林砚还是没理他。
他一边哭,一边颤抖着手,拿起一沓纸钱,缓缓放进了面前的火盆里。橘红色的火苗舔舐着黄纸,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映得他泪流满面的脸,忽明忽暗。
魏忠贤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他抬眼,给一旁的李朝钦递了个眼色。
李朝钦立刻会意,连忙凑上前来,也跟着跪下,低声劝道:“陛下,魏公公是真心为了您好,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啊。您就听魏公公说几句,又有何妨呢?”
林砚忽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泪流满面,眼神却空洞得像一潭死水,没有半分波澜,仿佛根本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李朝钦当场愣住了,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砚又缓缓低下头,继续往火盆里添着纸钱,继续无声地啜泣,仿佛刚才那一眼,只是错觉。
李朝钦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得无地自容。
魏忠贤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可他看着跪在灵前、哭得肝肠寸断的林砚,终究是发作不得。
总不能当着先帝的梓宫,对着一个痛失兄长、哀恸到神志不清的嗣皇帝发难吧?传出去,就是他魏忠贤大逆不道,在先帝灵前逼迫新皇。
他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压下了心底的火气,重新换上了一副悲戚的面孔,沉声道:“既然陛下如此伤心,奴婢就不打扰陛下为先帝守灵了。奴婢就在殿外候着,陛下有任何事,随时传唤奴婢。”
说完,他带着一众人,悻悻地退了出去。
灵堂里,只剩下了林砚,和守在殿门口的四个坤宁宫太监。
林砚依旧跪在原地,哭着,烧着纸钱。
一张,又一张,仿佛要把所有的紧张与警惕,都烧进这火盆里。
火光照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没人能看清他眼底的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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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李朝钦又进来了。
这回,他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
“陛下,”他脸上又堆起了那副谄媚的笑容,缓步走到林砚身边,“您在这儿跪了快两个时辰了,龙体要紧。这是御膳房刚熬好的人参汤,您喝一口,暖暖身子,补补元气吧。”
他说着,把那碗参汤,递到了林砚的面前。
浓郁的参香飘了过来,可林砚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看着那碗汤,眼泪依旧无声地往下掉,手却始终没伸过去接。
李朝钦举着碗,在旁边站了半天,手都举酸了,也没见林砚有半分要接的意思,只能讪讪地把碗放在了旁边的几案上。
“陛下,汤就给您放这儿了,您待会儿记得喝。”
他躬身说了一句,见林砚依旧没反应,只能悻悻地退了出去。
林砚至始至终,都没看那碗参汤一眼。
依旧跪在灵前,哭着,烧着纸钱,仿佛那碗汤,和殿里的柱子、白幔,没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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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个时辰,灵堂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喧哗声。
有人在高声呼喊,有人在慌乱地跑动,还有人在故作惊慌地哭喊,乱成一团。
林砚的心脏瞬间提了起来,指尖微微收紧,可他的身子,依旧纹丝不动。
他继续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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