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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朕,朱崇祯只想摆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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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忠贤彻底放下戒心,认定信王是可操控的(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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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陛下,今日大典虽成,可朝堂上的诸多庶务,终究还是要有人打理。内阁、六部、司礼监,各有各的职司,各有各的差事。陛下刚登大宝,龙体为重,不宜太过操劳。依奴婢看,不如……不如这些朝堂琐事,就让奴婢和内阁诸位阁老多替陛下分担些,陛下只管在宫中安心静养,龙体康泰,便是大明之福了。”
    林砚心里门儿清。
    这是明晃晃地来要权了。
    想让他当个不闻不问的甩手掌柜,把朝堂的军政大权,尽数交到魏忠贤和阉党手里。
    而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魏公公说得太对了!”他立刻连连点头,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语气里满是全然的信任,“朕本来就什么都不懂,也懒得管这些费脑子的事。以后朝堂上的事,你们只管商量着办,办好了再来跟朕说一声就行。朕……朕信得过你们,信得过魏公公。”
    魏忠贤的眼里,瞬间亮起了一道难以掩饰的亮光。
    那里面有惊喜,有满意,还有毫不掩饰的得意与释然。
    “陛下圣明!”他重重地磕了个头,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奴婢定当尽心竭力,鞠躬尽瘁,为陛下分忧,绝不敢有半分懈怠!”
    林砚连忙伸手虚扶了一把:“魏公公快起来。往后这宫里宫外,朕还要多多仰仗魏公公呢。”
    魏忠贤站起身,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皇帝,目光里最后一丝残存的警惕与怀疑,终于彻底烟消云散了。
    那目光,林砚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个猎人,看着落入陷阱的猎物彻底放弃挣扎后,终于放下心来的眼神。
    他成功了。
    魏忠贤彻底相信了,他就是个懦弱无能、胸无大志、对朝政一窍不通、只想安安稳稳当个傀儡的废物皇帝。
    一个可以任由他操控、任由他摆布的提线木偶。
    ---
    魏忠贤心满意足地躬身退下了。
    乾清宫里再次恢复了寂静,林砚靠在软榻上,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仿佛要把这些日子积攒的所有紧张与疲惫,全都吐出去。
    富贵端着刚沏好的热茶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他手边的几案上。
    “陛下,”他犹豫了许久,还是忍不住低声问,“您真的……打算什么都不管,全都交给魏公公他们吗?”
    林砚看着他,没说话。
    富贵立刻低下头,惶恐地请罪:“是奴才多嘴了,陛下恕罪。”
    林砚摆了摆手,拿起温热的茶杯,指尖触到杯壁的暖意,才终于有了几分真实感。他看着窗外沉沉落下的夜色,心里一片清明。
    什么都不管?
    至少现在,是的。
    魏忠贤现在把他当成了无害的傀儡,所以不会害他,不会动他,甚至会拼尽全力护着他这个“皇帝”的位置。
    可他能装多久?
    一天?一个月?一年?
    总有一天,他要亲手管事。
    要面对朝堂上不死不休的党争,要面对辽东虎视眈眈的后金铁骑,要面对陕西遍地的流民与饥荒,要面对空空如也的国库,和这个千疮百孔的大明王朝。
    到了那一天,他该怎么办?
    他不知道。
    但他清楚,现在,能躲一天是一天,能苟一天是一天。
    先活下来,才有资格谈以后。
    “富贵,”他放下茶杯,声音很轻,“去,把朕那把匕首拿来。”
    富贵愣住了:“陛下,现在……还要这个?”
    “拿来。”林砚的语气不容置疑。
    富贵不敢再多问,连忙转身去了内殿,很快就捧着那把用锦布裹着的精铁匕首回来。
    林砚接过匕首,握在手里,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让他躁动的心瞬间安定了不少。
    这把匕首,是他最后的保障,也是他最后的退路。
    万一哪天装不下去了,万一魏忠贤突然翻脸了,万一有人闯进宫来要杀他……
    至少,他手里还有这个东西。
    可以反抗,可以自卫,甚至可以——在最不堪的境地,给自己一个痛快。
    但他希望,这把匕首,永远都没有派上用场的那一天。
    ---
    夜里,周嬷嬷再次悄无声息地来了。
    “陛下,”她躬身行礼,压低声音道,“皇后娘娘让奴婢来给陛下道喜。娘娘说,陛下今日做得极好,滴水不漏。”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魏公公回府之后,连夜召了崔呈秀、田尔耕、许显纯几人密谈,席间说了一句,‘此子懦弱,不足为虑’。”
    林砚忽然低低地笑了。
    不足为虑。
    这正是他赌上一切,想要的效果。
    “替朕谢过皇后娘娘。”他收敛了笑意,郑重地开口,“请娘娘放心,朕会继续装下去,绝不会辜负娘娘的提点。”
    周嬷嬷点了点头,又补充道:“娘娘还说,魏忠贤虽然放松了警惕,可东林党那边,未必会就此罢休。陛下日后在朝堂上,对那些文官,还需多加提防,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林砚重重点头:“朕记住了,劳烦嬷嬷转告娘娘,朕心里有数。”
    周嬷嬷躬身行了一礼,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像来时一样,没有惊动任何人。
    林砚躺在宽大的龙床上,手里依旧握着那把匕首,目光落在帐顶的龙凤纹样上,久久没有移开。
    东林党。
    那些人,也从来都不是省油的灯。
    他们会怎么对他?是继续拉拢,还是会因为他亲近阉党,转头就把他当成第二个天启,除之而后快?
    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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