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面见皇兄,全程哭丧绝口不聊朝政(第2/4页)
一天,没有半分不同。
天启死了。
可太阳照常升起,鸟儿照常鸣叫,这世间的一切,都不会因为一个皇帝的驾崩,有半分停滞。
林砚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得又苦又涩。
他从袖子里摸出富贵塞给他的那个油纸包,打开来——两个还带着余温的馒头,中间夹着咸香的咸菜,是他穿越过来后,最常吃的东西。
他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大口,慢慢嚼着。
馒头有点凉了,咸菜却依旧咸香,顺着喉咙滑下去,给空了大半天的肚子,添了一点实在的暖意。
他就这么一口一口地吃着,安安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日光,看着那些叽叽喳喳的麻雀,仿佛外面震天的哭声、虎视眈眈的试探、摇摇欲坠的江山,都与他无关。
吃完一个馒头,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从这里望出去,能清晰地看见乾清宫的正殿,看见那些进进出出、脚步匆匆的太监宫女,能看见远处广场上,乌压压站着的一群身着绯红、青袍的官员。
内阁的,六部的,都察院的,大理寺的,还有锦衣卫的。
满朝文武,都站在太阳底下,安安静静地等着。
等他这个新皇弟,给他们一个准话,一个态度,一个未来的方向。
林砚看着他们,脑子里忽然又响起了天启临终前的那句话:
“朕这七年,什么都想管,什么都管不好。”
那他就反着来。
什么都不管。
什么都不管,就不会管错,就不会落人口实。
什么都不管,就不会轻易站队,不会得罪任何一方势力。
什么都不管,就能先苟住性命,先在这深宫里站稳脚跟。
至少,眼下他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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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魏忠贤再次来到了偏殿。
“殿下,”他躬身道,“诸位大人已经在外面候了一个多时辰了,您看……是不是见一见?”
林砚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是那副失魂落魄的悲戚模样:“见。但不能都进来,人多了本王脑子乱,记不住,也说不出话。一个一个进来吧。”
魏忠贤明显愣了一下:“一个一个来?”
“对。”林砚的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执拗,“一个一个进来,本王还能说上几句话。人多了,本王心慌。”
魏忠贤盯着他看了几秒,想了想,最终还是躬身应下:“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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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进来的,是内阁首辅黄立极。
六十来岁的老者,须发皆白,身着一品绯红官袍,脸上满是肃穆悲戚。一进殿门,便撩袍跪倒在地,对着林砚重重磕了个头,随即放声痛哭,哭得涕泪横流,情真意切。
“殿下!万岁爷龙驭上宾,老臣……老臣心如刀绞,痛不欲生啊!”
林砚看着他,脑子里却在飞速翻找着关于这个人的记忆——黄立极,天启朝的内阁首辅,到底是阉党,还是东林党?
想了半天,终究是没想起个所以然来。
罢了,管他是哪一党,在眼下这个关口,都一样。
“黄阁老,快请起。”林砚的声音虚弱沙哑,眼眶瞬间红了,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哽咽,“本王……本王到现在,都跟做梦一样,皇兄他……他怎么就突然走了。”
黄立极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脸上的眼泪,上前一步,语气郑重:“殿下,国不可一日无君。老臣与内阁诸位同僚,恳请殿下早日登基嗣位,以安天下人心,以固大明国本!”
林砚点了点头,一副茫然顺从的模样:“本王知道。皇兄临终前有遗诏,本王……本王听皇兄的安排。”
黄立极又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殿下,登基之后,朝中大事,老臣愿肝脑涂地,为殿下分忧。只是……魏忠贤此人,把持朝政数年,权势滔天,党羽遍布朝野,恐非社稷之福。殿下千万要小心提防。”
林砚的心里微微一跳。
这话,是真心提醒,还是又一场试探?
他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黄立极,眼神里满是无措:“黄阁老,魏公公……魏公公怎么了?本王……本王不懂这些朝堂上的弯弯绕绕。”
黄立极定定地看着他,目光复杂。
那里面,有毫不掩饰的失望——失望这个新君,竟然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懦弱之辈。
也有藏不住的释然——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皇帝,就什么都做不了,那朝堂的权柄,自然还是握在内阁,握在他们这些文官手里。
“殿下保重龙体。”黄立极最终什么都没再多说,躬身行了一礼,“老臣告退。”
他转身走了。
林砚看着他的背影,在心里冷笑一声。
第一个,试探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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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进来的,是兵部尚书崔呈秀。
就是前几日亲自登门,替魏忠贤送补品的阉党核心人物。
他一进殿门,便跪倒在地,放声大哭,哭得比黄立极还要伤心,还要情真意切,额头磕在青砖地上,咚咚作响。
“殿下!万岁爷驾崩,老臣肝肠寸断,恨不能以身相代,随万岁爷而去啊!”
林砚看着他那张涕泪横流的脸,心里只觉得好笑——就这演技,放在六百年后,也能拿个影帝。
“崔大人,快请起。”林砚依旧是那副悲戚无措的模样,“皇兄突然驾崩,本王……本王到现在,心里还乱得跟一团麻一样。”
崔呈秀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眼泪,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殿下,魏公公让老臣给殿下带句话。”
林砚的心里微微一紧:“魏公公……有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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