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贤的第一重试探,一碗安神汤药的杀机(第2/4页)
是魏忠贤布下的局,试探他的警觉性,试探王府的防卫虚实,更试探他遇到突发状况时,到底是个有城府、有手段的狠角色,还是个只会缩在屋里、毫无应对之策的废物。
他们等了一夜,什么都没等到。
他既没有惊慌失措地大喊大叫,也没有调集护院大张旗鼓地搜捕,甚至连灯都没点一盏,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等到了天亮。
这,恰恰就是一个懦弱、胆小、甚至有些迟钝的废物王爷,最该有的反应。
可这结果,到底是让背后的人满意了,还是更不满意了?
林砚想不明白。
但他清楚一件事——这场生死试探,他熬过去了。
不管对方想看到什么,他都没有露出半分破绽,没有给对方留下任何可以拿捏的把柄。
---
天光大亮时,李朝钦端着一个黑漆托盘,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缓步走进了正院。
“殿下,”他在门外躬身,声音恭谨,“奴婢亲手熬了一碗安神汤,给殿下压压惊。昨夜府里有些动静,奴婢怕殿下受了惊吓,睡不安稳。”
林砚的心猛地一缩,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压压惊?
他竟然知道昨夜有动静?
不对。
如果他真的担心王爷受惊,昨夜发现异常时,就该第一时间带人护驾,而不是等到天亮,才端着一碗汤过来。
只有一个解释——
昨夜的局,他不仅知道,甚至就是他一手策划、亲自执行的。
他就是魏忠贤伸到王府里,最锋利的那把刀。
林砚转头看向身边的王妃,王妃也正看着他,清丽的脸上满是惊恐,握着帕子的手微微发颤。
“让他进来。”林砚压下心底的寒意,声音依旧是那副病弱沙哑的调子。
王妃起身走到外间,拉开了房门。
李朝钦端着托盘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地将托盘放在桌上。托盘正中央,是一碗深褐色的汤药,还冒着袅袅的热气,药香混着一丝甜意飘了过来。旁边放着一个白瓷小碟,碟子里摆着几块蜜渍金橘,是用来压药苦的。
“殿下,”李朝钦笑得眉眼弯弯,“这安神汤是奴婢照着太医院的方子,亲手熬了两个时辰的,用的全是上好的安神药材,绝无半分杂质。殿下喝了,安神定志,清心安眠,今夜定能睡个踏实好觉。”
林砚的目光落在那碗汤药上,指尖微微发紧。
昨夜,三个东厂探子候在东墙外,虎视眈眈。
今早,李朝钦就端着这碗“安神汤”,精准地踩在了他惊魂未定的节点上。
这两件事要是没有关联,他林砚的名字倒过来写。
“李公公,”他靠在软榻上,有气无力地开口,眼神里带着几分茫然,“昨夜……什么动静?本王睡得沉,什么都没听见,倒是让李公公费心了。”
李朝钦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什么,快得让人抓不住,随即又恢复了那副谄媚的笑容:“哦,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几个不开眼的小猫贼,想翻墙进府偷东西,被护院们发现,给赶跑了。没惊着殿下就好,不然奴婢万死难辞其咎。”
小猫贼?
林砚在心里冷笑一声。
有带着兵器、潜伏一夜、天亮就撤的小猫贼?有能让东厂探子亲自带队的小猫贼?
“那……那真是多亏了护院们,也辛苦李公公了。”林砚搓着双手,一脸后怕与惶恐,“回头本王定要重赏护院们。劳烦李公公一大早,还亲自为本王熬汤,本王实在过意不去。”
李朝钦笑道:“伺候殿下,本就是奴婢的本分。殿下,这汤得趁热喝,凉了药效就散了,还会发苦。”
他站在桌边,没有半分要走的意思。
他要亲眼看着林砚,把这碗汤喝下去。
林砚盯着那碗还在冒热气的汤药,心跳再次不受控制地加速。
这里面,到底是什么?
真的是普普通通的安神汤?
还是加了料的慢性毒药?或是能让人神志不清、痴傻呆愣的虎狼药?
昨夜的试探没拿到想要的结果,今天就用这一碗汤,来个一了百了?
他不能喝。
可他也不能不喝。
一旦他开口拒绝,就等于明明白白地告诉李朝钦:我知道你要害我,我对你充满了防备,我根本不是表面上这么懦弱无能。
那接下来,就不会再有试探了。
只会是毫不掩饰的杀招。
怎么办?
林砚的大脑飞速运转,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闪过,却又被一一否决。
就在这时,王妃忽然开了口,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李公公,这汤,还是臣妾先尝尝吧。王爷身子弱,脾胃也虚,万一这汤药药性太烈,王爷受不住,反而适得其反。臣妾先替王爷试试药性,看看合不合适。”
李朝钦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王妃,这……”
“臣妾也是担心王爷的身子。”王妃不等他说完,已经上前一步,端起了那碗汤药,微微低头,就要往唇边送。
林砚的心瞬间揪成了一团,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想喊“别喝”,却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他想伸手去抢,可身体却像被钉在了软榻上,动弹不得。
他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王妃,端着那碗不知是药是毒的汤药,轻轻抿了一小口。
屋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李朝钦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只是那目光,死死地锁在了王妃的脸上。
王妃放下汤碗,拿起帕子轻轻擦了擦唇角,咂了咂嘴,对着林砚笑了笑,眼底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