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了下来。
今天,已经是他们旅行的第三天了。
第一天在东京的喧嚣里游荡,第二天,他们驱车去了更远的郊外。
在漫山遍野的风景里游玩,在清澈的山溪边踩水。
然后,入住了这套苏恩曦提前安排好的、位于半山腰的新家。
一切都很美好。
可是。
就在昨晚。
当两人回到这个新家时。
那个向来缺乏常识、动不动就想当着他的面掀衣服的女孩,
却破天荒地乖巧。
她没有顶着小黄鸭站在客厅里脱衣服。
而是抱着衣服,低着头,小脚哒哒,一言不发地钻进了浴室,
甚至还从里面反锁了门。
路明非当时还觉得欣慰,以为这姑娘终于长记性,懂得男女有别了。
直到刚才。
他无意间触碰到她的手腕,才察觉到那不对劲的粗糙触感。
哪里是如此。
她只是....不想他担心罢了。
在源氏重工的那些年里,只要身上长出这种东西,
随之而来的就是无休止的冰冷仪器、刺骨的血清注射,
以及周围人那种充满恐惧与绝望的眼神。
她害怕了。
她害怕这场好不容易得来的美梦会被打碎。
害怕眼前的少年看到了这些丑陋的鳞片,就会像其他人一样,觉得她是个不可救药的怪物。
害怕他会露出厌恶的眼神。
害怕他会……丢下她。
可她比起这些,更害怕他会担心自己的身体,担心他自责,担心他会为了治她,送她回去。
然后,
这场旅行...就要结束了,
她不希望就这样离开路明非。
所以她拼命地藏。
把那些狰狞的东西藏在长长的衣袖里,藏在浴室的水雾里,藏在她那不舍的伪装下。
客厅里安静不已。
绘梨衣别过头,不敢去看路明非的眼睛。
眼泪一滴滴砸在地毯上。
“啪。”
一只温热的手,轻轻覆在了那些冰冷狰狞的鳞片上。
绘梨衣浑身一僵。
路明非没有松开手,反而和她十指相扣着。
“藏什么?”
少年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几分无奈的心疼。
他伸手,强行将少女的脸扳了过来,让她看着自己。
“昨天晚上偷偷躲进浴室,就是因为这个?”
绘梨衣死死咬着下唇,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难看……”
她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委屈和自卑,
“是怪物……”
“明会讨厌……”
“胡说八道。”
路明非打断了她。
少年看着她,眼底那抹赤金色的流光轰然点燃。
但那光芒没有半分暴虐的威压,只有仿佛能融化一切冰雪的炽热与温柔。
“我都说了。”
路明非看着她,一字一顿,
“你不是怪物。如果你是,那我更是。
“就算你是,那也是我这个怪物勇者带回来的公主。”
他手上微微用力,将那个还在颤抖的女孩,一把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而且,”
路明非将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双臂收拢,将她牢牢地锁在怀里。
“生病了就只是生病了。”
“治就好了。”
绘梨衣仰着小脸,呆呆地看着他。
泪水还挂在睫毛上,要落不落。
路明非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柔软几乎要溢出来。
他低下头,凑近了些。
“所以...我再问你一次。”
路明非看着她的眼睛,声色轻柔,
“这样的方式....可以吗?”
绘梨衣没有犹豫。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暗红色的眸子里倒映着少年的脸庞。
“嗯。”
路明非嘴角微扬。
他没有松开环抱着她的手,只是将另一只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十指紧扣。
“那……”
少年深吸了一口气。
“要开始咯?”
绘梨衣看着他,乖巧地应了一声。
“嗯。”
“轰!”
下一瞬。
路明非的眼底深处,一抹刺目的赤金熔岩轰然点燃!
极致的暴戾与杀机在体内疯狂苏醒,仿佛有一尊来自太古的黑龙在他的骨血深处睁开了眼。
【暴君姿态】,开启。
但这一次。
没有气流激荡,没有狂风呼啸,连屋内的窗帘都不曾晃动分毫。
路明非死死地咬着牙。
他用恐怖的意志力,将那足以碾碎这栋别墅、让方圆百米内所有生物跪伏的君王威压,死死地、不漏一丝一毫地压制在自己的体内。
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
血管里奔涌着岩浆般的高热。
这负荷太重了。
就像是把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强行锁死在一个玻璃罐子里。
但那股属于始皇龙祖的至高权柄,却顺着两人相握的掌心,源源不断地涌入绘梨衣的体内。
霸道,却又温柔。
它像是一股不可抗拒的暖流汇入她的身体中,洗刷着她经脉中那暴乱不堪的白王之血。
缝合,压制,重塑。
绘梨衣惊愕地抬起头。
她感觉不到任何恐惧的威压。
只觉得一股温暖、浩瀚的力量流遍全身。
那种长年累月折磨着她的、仿佛骨髓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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