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没写?”苏晓樯眼尖,发现了端倪。
路明非仰着头,看着那在风中纠缠的三抹红色,赤金色的光芒在眼底一闪而逝。
“写了。”
他轻声说,
“写在心里了。”
....
“心中之愿,诉诸火与天。”
“这就是龙渊阁的庆典么。”
二楼露台,恺撒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倚靠栏杆,俯瞰着下方的喧嚣。
帕西静立身后,如一道影子。
恺撒抿了一口酒,目光落在那个墨袍少年身上。
“虽然粗糙,倒也有几分生气。”
“少爷。”帕西低声开口,
“家族那边传来消息,对此次龙渊阁和卡塞尔夔门行动……有些微词。”
“微词?”
恺撒冷笑一声,
“那是他们没见过那一剑。”
他转过身,将酒杯放在栏杆上。
“告诉那些老家伙,收起他们的小心思。”
“在这个时代,有些东西,不是靠钱和权术就能掌控的。”
广场边缘。
诺诺靠在树干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硬币。
硬币在指间翻转,跳跃。
她看着路明非与那两个女孩在树下嬉笑,看着老唐和芬格尔在拼酒,看着楚子航拿着糖葫芦发呆。
“看起来……”
诺诺抛起硬币,
“大家都挺开心。”
硬币落下,啪的一声盖在手背。
她没有看正反,只是收进兜里。
“真好...”
少女站直身子,整理了一下黑红色的裙摆,转身没入阴影。
夜色渐深。
灯火愈发璀璨。
路明非站在火树之下,周围是欢声笑语,是同伴,是人间烟火。
一杯温热的清酒递到面前。
路明非回头。
昂热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侧,手中端着同款的白瓷酒杯,正静静地望着那棵流光溢彩的火树。
“老爷子?”
路明非讶然,“您怎么还在?”
昂热没有看他,只是抿了一口酒,目光穿过喧闹的人群。
“公务不少,龙渊往来,人情往来。”
“……”
路明非接过酒杯,看着这位百岁老人。
“很难想象会是您说出来的话。”
“哦?”
“毕竟您看起来……是不会为了这种事情浪费时间和精力的人。”
“确实如此。”
昂热望向火树,火光映在他金丝眼镜的镜片上,明灭不定。
“路明非。”
“你究竟想做什么,想走到哪里去?”
“我不知道。”
路明非放下酒杯,迎上老人的视线,坦然道。
“但我知道……”
少年转过头,看着远处那棵流光溢彩的火树,看着那些在灯火下欢笑的年轻脸庞。
零和苏晓樯正在小声争论着什么,夏弥拉着楚子航的手臂,试图让他尝一口刚买的棉花糖。
“我不想再看到,有谁的血,染红这样的灯火。”
昂热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顺着路明非的视线望去。
恍惚间,时光倒流百年。
巴黎街头。灯火璀璨。
旋转木马。
年轻的女孩提着裙摆,在木马上对他微笑,长发在夜风中飞扬,明媚得像是个天使。
“希尔伯特……”
她在喊他的名字。
下一秒。
轰——
火焰吞噬了一切。
爆炸声撕碎了音乐,鲜血染红了白裙,繁华的街头瞬间化作炼狱。
灯火依旧,却已是血色。
昂热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的恍惚已尽数敛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深渊。
老人沉默了许久。
他举起酒杯,仰头,将杯中那猩红如血的液体一饮而尽。
“好。”
良久,他吐出一个字。
“那就祝你……”
昂热没有再看路明非,也没有再看那热闹的人群。
他转身,背对着漫天灯火,重新走向主殿的阴影之中。
只有那句低沉的祝福,随着夜风飘散在少年耳边。
“得偿所愿。”
...
次日清晨,
山岚未散,露水沾衣,天光破晓。
眼前,路明非众人已经准备齐整,整装待发。
赵老、老陈、王引、杨楼,龙渊阁的一众大佬皆来送行。
就连那个脑袋缠着纱布的周子敬也凑在边上,探头探脑。
而不远处的机坪上,
两架黑色的直升机先后起飞,一架向东,其中是龙渊阁特派给路明非的专员与一些设备,先往滨海小城的分部;
一架向西,载着卡塞尔的教授们,飞向遥远的大洋彼岸。
路明非看着那两个消失在云层中的黑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此去山高路远,凡事多加小心。”
“龙渊阁的门,随时为你敞开。若是在外面受了委屈,或是要把这天捅个窟窿……”
老人笑了笑,语气平淡却霸气,
“记得回来。这里会尽力给你兜底。”
“谢赵老。”
路明非抱拳,行了个晚辈礼。
“路师弟。”
杨楼大步上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枪法别落下,剑术也别荒废。”
“下次见面,某可是要找你讨教的。”
“一定。”路明非咧嘴一笑。
王引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