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出一条缝隙。”
这位铁塔般的汉子喘了口气,胸口的伤口还在渗血,
“不过诸位放心,某在突围进来之前,已经通过炼金信号弹知会了上面的指挥部。”
王引也说道,
“曼斯教授那艘船上有大家伙,也派人下来接应了,他们会配合我们的突围节奏,在江面上进行火力覆盖和接应。”
“只要冲出青铜城……”
“恐怕没那么容易。”
参孙语气凝重。
“诸位,某……咳咳,吾说一句。”
“那叛臣青孙聂,既然唤醒了这些早已死去的禁卫军,便是没打算留活口。”
“他不想让我们走。”
零闻言,抬手指向路明非背后的剑匣和怀里的罐子。
“是因为这些吗?”
“不错。”
参孙点了点头,声音沉重,
“青孙聂那个叛徒觊觎次主的权柄已久,这些年若不是我和以伦制衡于他,后来又把他赶出了王厅,恐怕后果不堪设想。对他而言,只要留下了这个罐子,哪怕把这座城彻底毁了也在所不惜。”
此时此刻。
外面的嘶吼声越来越近,
那是数以千计的死侍正在发起冲锋的前奏。
眼下似乎接近死局?
哪怕他们拿到了宝藏,哪怕他们找到了龙王,
若是出不去,这一切都将随着这座青铜城的崩塌而埋葬在江底。
路明非低头看着怀里的铜罐,感受着里面传来的那一声声微弱却顽强的心跳。
那是一个等待了千年、却始终未能等来哥哥的弟弟。
也是老唐在那场梦境里,拼了命想要抓住的袖角。
如果是以前的自己,大概早就恨不得离这玩意儿远远的,然后抱着大腿求饶了吧?
少年轻笑,眼底却没有任何恐惧。
“可今时不同往日。”
既然知道了这其中是什么,
“既然他不让走…”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那片即将淹没一切的青色狂潮,赤金光芒眼底燃起,虽微弱却炽热如初。
“那就先清算完,再谈离去之事。”
“毕竟人也接到了,东西也拿了。”
“要是最后时刻被人堵在门口收过路费……”
“那岂不是显得我很没面子?”
少年转身,看向身侧的少女。
“零。”
“嗯?”
“帮我个忙。”
路明非将怀里的罐子,递到了零的面前。
“这个…先交给你了。”
零愣了一下。
“我?”
“嗯。”路明非点了点头,眼神温柔,
“你刚才不是说,可以自己保护自己吗?”
“那现在,再加上这个。”
“带着它,保护好自己和它。”
“那你呢?”
零接过,但冰蓝色的眸子依旧盯着他的眼睛,迈步离他更近,
“我?”
路明非反手握住了背后墨剑的剑柄。
“铮——”
沉重的剑鸣在屋内回荡。
墨色重剑被他缓缓拔出,剑身之上,尚未散去的雷光与残留的龙血交织,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凶戾之气。
“我得留下来,给这篇我不怎么喜欢的故事……”
少年咧嘴一笑,转身面向那铺天盖地的死侍狂潮,潜水作战服崩解,墨色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写个像样的结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