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内,警报声戛然而止。
原本怎么也飞不出去的浓云迷雾,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抹去。
月光重新洒下。
“雾散了?”
周子敬愣愣地看着窗外。
只见下方不再是连绵的群山,
而是奔涌咆哮的江水,以及两岸如刀削般的绝壁。
那里,巨大的探照灯光柱交错,人声鼎沸,无数黑衣专员正严阵以待。
夔门。
原来他们从未迷路,一直就在目的地盘旋。
“我们到了....”
王引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又猛地回头。
机舱内,空荡荡的。
那个背着死沉重剑的少年,已经不在了。
众人齐齐回望向那片刚刚散去的云层深处,那里依稀还能看到雷光的残影。
“路明非....”
苏晓樯趴在窗户上,顾不得外面的狂风,拼命地向后张望,
“路明非呢?他在哪儿?!”
天空中空空荡荡,只有尚未散去的雷光还在云层间跳跃。
楚子航抱着村雨,眉头紧锁,仰头看着那片漆黑的夜空,黄金瞳在阴影中明灭不定。
而零只是静静地凝望着那个方向。
“他会回来的。”
她声色很轻,喃喃,
“他....契约都说好了的。”
“不会食言。”
苍穹之上,云气崩裂。
随着那几个古奥音节的落下,
悬浮的墨剑骤然发出一声凄厉的鸣啸。
那是金属在极度磁化下的欢吟,也是凶兵渴望饮血的嘶吼。
“去!”
路明非遥遥一指。
并没有什么花哨的轨迹。
墨剑裹挟着尚未散尽的苍蓝雷光,化作一道漆黑的流星,在空中拉出一道笔直的真空甬道。
直取那头暗金巨龙的眉心!
“吼?!”
那头原本还在疯狂挣扎、试图用龙息反击的暗金巨龙,在那一瞬间僵住了。
它那双满是暴虐的竖瞳里,溢出几分‘恐惧’的情绪。
它好似感受到了。
眼前那不是普通铁块的投掷。
好似是来自更高位格、来自血统源头的审判。
那把剑上附着的气息,让它灵魂深处都在战栗。
逃!
必须逃!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暴怒。
在千钧一发之际,这头庞然大物硬生生止住了喷吐龙息的动作,拼着肌肉撕裂的剧痛,猛地向侧方一扭那修长的脖颈。
“嗤——!!”
黑光掠过。
墨剑擦着它坚硬的眉骨飞过,却狠狠地扎进了它右翼的根部。
“噗!”
血光迸射。
墨剑那沉重的剑身哪怕没有完全没入,光是那恐怖的动能冲击,就瞬间震碎了那一块的骨骼。
“吼——!!”
巨龙发出凄厉的惨嚎,原本流畅的飞行姿态瞬间崩坏,像是断了线的风筝般在空中剧烈翻滚。
墨剑穿透了龙翼,去势未减,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就要坠向滚滚长江。
一击得手。
但路明非并没有停下。
他在下坠。
失去借力点的身体正在被地心引力疯狂拉扯。
“呼——”
少年深吸一口气,赤金色的瞳孔中没有丝毫慌乱。
风,是流动的。
只要有风,便可乘风而行,
【言灵·风王之瞳。】
青色的气流在他脚下汇聚,
路明非脚尖轻点,顺着风势俯冲而坠,
如同轻盈的雨燕,扑向那把被弹飞的墨剑。
就在墨剑即将坠落的瞬间。
一只手稳稳地握住了剑柄。
“回来。”
路明非单手提剑,悬停在半空。
下方的暗金巨龙正在痛苦地挣扎,试图稳住身形逃回水下。
“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
路明非在空中调整姿态,双手握剑,剑尖向下。
此时此刻,他正处于那头翻滚坠落的巨龙正上方。
最好的位置。
也是最后的绝杀。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赤金色的瞳孔中光芒暴涨。
左手抹过剑脊。
滋啦——
【言灵·雷池。】
狂暴的电流再次缠绕而上,将漆黑的剑身映得惨白。
右手紧握剑柄。
轰——
【言灵·君焰。】
暗红色的火焰从指缝间喷涌而出,与雷光交织在一起,发出令人心悸的爆鸣。
雷火交加。
这把死沉的墨剑,此刻仿佛变成了一把正在燃烧的权杖。
还不够。
路明非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冷漠的几何线条。
【界视,全开。】
眼前的世界再次褪色,只剩下线条与红点。
他在寻找。
寻找这头庞然大物在翻滚挣扎中,那稍纵即逝的死线。
哪怕它皮糙肉厚,哪怕它生命力顽强如蟑螂。
只要切断那根线....
“看到了。”
路明非的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笑。
就在巨龙背部脊椎的第三节与第四节之间。
那个随着动作而短暂暴露出来的缝隙。
“给爷....断!”
路明非撤去脚下的风,整个人借着重力与风压的双重加速,化作一颗燃烧的流星,轰然坠落。
双手挥剑,自上而下。
那是他在老巷子的小院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