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几张模糊的、一闪而逝的画面在脑海深处掠过。
幽深黑暗的水底,两道相拥消散的身姿,一抹在江水中渐渐沉没的红色身影。
“这次预兆不是身临其境了?”路明非问道。
【那就剧透太多了,这可不利于陛下成长。】
【而且,若是每次都要痛过之后才懂得拔剑,那便不是先知,而是事后诸葛。】
【真正的体悟,往往只在一念之间。】
而回到眼前。
路明非看着跟在身旁的众人,听着严铮和叶胜劝阻他。
不争忽然问道,
【所以,即便他们两个和您没有那么要好,只不过是刚认识几天的引路人;即便那个红发丫头也不过是数面之缘。】
【您也愿往?】
路明非沉默了一瞬。
是不熟。
满打满算认识不到一周。
但..
“自然如此。”
路明非在心底轻声回应。
又转眸露出轻笑,对叶师兄答道,
“没有什么人是可以心安理得的可以抛弃的...”
“即便我们只认识了差不多一周。”
叶胜:“....”
怎么说的好像我们这些上前线的会丢性命一样...
路明非转过头,看向在场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有些无赖的笑:
“之前不是才说,我的权限是特级,直属总司调遣吗?”
“既然总司不在,那是不是意味着..”
“我想去哪,也没人能管?”
“....”
赵老都愣了一下,
“这就叫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路明非没有等他们回应,径直看向叶胜。
“叶师兄,加个座吧。”
“应龙当差,总不能真的只在家里吃白饭吧?”
少年负剑而立,墨色的长袍在穿堂风中猎猎作响,
那一瞬间散发出的威压,竟让在场的几位家主都感到了阵阵心悸。
那是暴君的雏形,似乎正在这山间古阁中慢慢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