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一片,灼眼难以直视,
是火。
“烛龙!”
天空像是被撕裂的伤口,滚烫的岩浆从天而降,空气瞬间被加热到足以气化钢铁的温度。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皮肤在干裂,血液在血管里沸腾。
视野中只剩下那铺天盖地的火海,那是能将世界烧成灰烬的暴怒。
他还没来得及惨叫,场景再次崩塌。
极热转瞬化为极寒与窒息。
“归墟。”
亿万吨的海水毫无征兆地压了下来。
不是普通的海水,那是深海八千米的重压。
路明非感觉胸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冰冷的海水不断挤压着他。
绝望的黑暗和窒息感比死亡本身更令人恐惧。
紧接着,海水退去,他被抛向高空。
“因陀罗之怒。”
云层中,无数紫色的雷霆像是狂乱的巨龙,咆哮着撕裂长空。
雷光一闪。
路明非只觉得全身的神经都被点燃了,
他像是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罪人,任由天罚一遍遍贯穿,除了颤抖,连昏迷都做不到。
最后,他重重地摔在地上。
大地开始轰鸣,重力似乎在一瞬间增加了百倍。
“湿婆业舞。”
大地在震颤中裂开,山峦崩塌,岩石像是有生命一样疯狂生长、挤压。
“你特么..还来..”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骨骼在呻吟,内脏在位移,
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在他一个人那瘦弱的脊梁上。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承受的痛苦。
路明非在精神的世界里崩溃地大哭,痛骂,嘶吼,像个被世界遗弃的孩子。
但他逃不掉。
即便他瞳孔似乎受到什么共鸣似的燃起了灿金暴虐之色,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万年。
所有的异象如潮水般退去。
路明非猛地抽搐了一下,
瘫软在自家楼下的水泥地上。
手里那个装药的塑料袋滚落在一旁,白色的药片撒了一地。
路灯依旧昏黄,楼道里依旧有着那一股淡淡的霉味。
一切都和刚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除了路明非自己。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湿透了校服后背,眼神里满是尚未消散的惊恐。
那种骨骼寸断、血液沸腾的幻痛还残留在神经末梢,
提醒着他刚才经历的一切绝非虚妄。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抖得像帕金森一样的双手,脸上没有血色,嘴角抽了抽,
“我日你大爷的...不争。”
【待您君临天下之时,想日,亦无不可。】
路明非:“....”
【君王试炼惩罚结束。】
【希望陛下能铭记此次教训,君王,无退路可言。】
路明非没说话。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天边的夕阳,
日暮昏沉,已经快要坠下。
他的瞳孔里难得出现了几分不同以往的东西,
可惜的是,
不是黄金瞳,
而是难得的毅然之色,跟调色盘似的混杂着惊惧、愤慨,
以及被逼到绝境的狠厉之色!
...
路明非一边把散落在地上的安神药片捡回袋子里,
一边扶着那根生锈的楼道扶手,
像是刚跑完一千米长跑的肺痨鬼,慢慢把自己从地上撑了起来。
他认了。
哪怕是精神病,哪怕是脑瘤,
他也认了。
刚才那种全身骨头被磨碎又重组的感觉,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那种痛楚太清晰,清晰到让他觉得自己过去十八年的人生才是一场虚幻的梦,
而那个只有烈火、黑龙和深海的世界才是真实的。
“行吧。”
路明非靠在墙上,有气无力地在脑子里说,
“算你狠。”
“我答应了。”
“那个什么龙王计划,我签了,行了吧?”
【明智的选择,陛下。】
既然无法反抗,那就只能试着享受……
或者说,试着活下去。
既然这玩意儿说是个养成游戏,那总该有个新手教程吧?
“不争大爷,”
路明非推开家门,趁着婶婶在厨房炒菜没注意他,一溜烟钻进了自己的小屋,
把书包往床上一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既然我都答应登基了,那咱们是不是该谈谈具体业务?”
【请讲。】
“你那个什么初步登临王座……具体是要我干嘛?”
“是要我去屠龙,还是去炸了五角大楼?”
“先说好,我就一把水果刀,连鸡都不敢杀。”
“而且一个月什么的,真的可能吗?!”
【纠正一下,是三十日内,初步登临王座,而且君主的字典里,没有‘不可能’。】
“所以初步是多少?登临王座又是什么?”
【您需要自行判断。】
“你大爷的...”
不争没有理会,转而:
【基础任务发布:记忆宫殿构建·其一】
“什么宫殿?”
“我家这六十平米的小破屋还不够你折腾的?”
【请陛下把所有的书全部拿出来,一本不落。】
路明非叹了口气,开始收拾。
高中的课本多得令人发指,
他像个搬运工一样,哼哧哼哧地把这些书搬到床上。
“然后呢?把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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