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与扶持的原则,约定了相关的权利、义务(更多是原则性描述,而非具体财产条款),以及共同生活的若干核心准则。
它不像他们当年那份更像商业合作备忘录的口头约定,也不像普通结婚证书那样简略。
它更像一份……升级版的、充满个人意志与郑重态度的契约。
沈墨华的目光一行行扫过那些条款,速度不快,看得很仔细。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露出明显的震惊或感动,但握着文件边缘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微收紧了那么一毫米。
胸腔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轻轻触动,发出一声低沉的共鸣。
他看完了最后一页,缓缓抬起头,目光重新投向一直站在桌对面、紧张地注视着他每一个反应的林清晓。
他的眼神变得极其深邃,如同深夜的海,表面平静,内里却仿佛有复杂的涡流在无声旋转,探究,衡量,最终沉淀为一种难以言喻的、专注的凝视。
那目光仿佛在问:这就是你想要的?
林清晓被他这样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跳加速,原本强装的镇定开始出现裂缝。
她咬了咬下唇,脸颊上的红晕已经无法掩饰,如同染上了晚霞的色彩。
但她没有退缩,反而迎着他探究的目光,挺直了背脊,开始解释,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却更加清晰,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倔强。
“我们当年那份……”
她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词。
“约定。太像合同了。冷冰冰的。”
她抬起手,无意识地用手指绞着自己羊绒衫的袖口,目光却执拗地看着他。
“现在,我想和你签一份新的。”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积聚勇气,然后语速加快,眼神也变得更加明亮。
“不在教堂,不在酒店,不在任何有别人看着的地方。”
她的目光投向桌上那份极光木屋的协议,又迅速转回来,紧紧锁定沈墨华。
“就在那里。能看到极光的地方。只有我们两个人。”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
“不要观众,不要任何不相干的人。”
说到这里,她似乎想起了什么,抬起自己的左手,在沈墨华面前轻轻晃了晃,无名指上那枚粗糙的铂金戒指在书房昏黄的灯光下划过一道温润的光弧。
“也不要新的戒指。”
她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近乎执拗的珍视。
“就这个。”
说完最重要的部分,她似乎耗尽了所有强装的勇气,脸颊烧得通红,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她微微别开了一点视线,不敢再直直地看着他深邃的眼睛,但嘴里却不肯服软,用了一种近乎挑衅、却带着颤抖尾音的语气,抛出了最后的问题。
“你……”
她顿了顿,吸了一口气。
“敢不敢?”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又重若千钧。
落在安静的书房里,落在两人之间弥漫的、混合着紧张、期待与某种一触即发的情感的空气里。
沈墨华依旧坐在椅子里,手里还拿着那份签了她名字的婚姻确认书。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这个总是能用最出乎意料的方式,直击他内心最深处防线的女人。
看着她因为羞赧和紧张而通红的脸颊,看着她明明害羞得要命却强撑着倔强与挑衅的眼神,看着她晃动手上那枚他亲手打造的、并不完美的戒指时,眼中不容错认的珍视与坚定。
她不要盛大的仪式,不要众人的见证,甚至不要新的信物。
她要的,只是在极光之下,一个彻底的、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空间,一份升级的、更具情感温度的“契约”,和彼此最郑重的确认。
简单,直接,却又浪漫到极致,也私密到极致。
这完全符合她的性格,也奇异地契合了他内心深处对“仪式”最真实的期待——剥离所有外在浮华,直抵核心。
心中最后一块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识到的、关于“形式”或“亏欠”的微小冰川,在她这笨拙却赤诚的“敢不敢”的挑战下,轰然融化,化为一片温热的、涌动的暖流。
沈墨华沉默了大约两三秒钟。
在这短暂的沉默里,林清晓的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腔,她几乎要以为他是在犹豫,或者觉得她的提议幼稚可笑。
就在她眼中的光芒因为紧张而开始微微闪烁、几乎想要收回文件落荒而逃的刹那——
沈墨华动了。
他什么也没说,甚至没有再看她。
只是身体微微前倾,伸手拿起了桌上那支他常用的、笔身沉甸甸的黑金钢笔。
拧开笔帽,笔尖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冷锐的光。
他另一只手将那份婚姻关系确认书翻到最后一页,找到那个空白的签名栏。
然后,没有丝毫犹豫,笔尖落下。
他的字迹锋利,清晰,力透纸背,与他平日的签名一般无二,却仿佛比签署任何一份价值数十亿的合同时,都更加稳定,更加决绝。
“沈墨华”三个字,工整地签在了“林清晓”的旁边。
签完名字,他甚至没有停顿,拇指在旁边的印尼上轻轻按了一下,然后,将那个鲜红的指印,稳稳地按在了自己签名的下方,与林清晓那个指印并排。
两个指印,一大一小,紧紧挨着,鲜红夺目,如同两颗并排跳动的心脏印记。
做完这一切,沈墨华将笔帽缓缓拧回,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他将钢笔轻轻放回笔座,然后,才抬起头,重新看向已经彻底愣住、眼睛睁得大大的林清晓。
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夸张的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冰雪消融,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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