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接话,只是挥了挥手。
林清晓拉开门,走了出去,背影挺直,步伐稳定,与往常无数个走出这间办公室的时刻,毫无二致。
静室的门重新合拢。
沈墨华独自坐在光影里,缓缓靠向椅背。
启动静默协议,部署反监控,交付林清晓最关键的安全和内部梳理任务——这些都是在无声中布下的棋。
张仲礼在外部银行条款和股东分析上运筹,沈绮在深网信息监控上提供辅助(他已通过加密通道给了她新的、更隐蔽的监听方向),赵磊负责确保核心生产体系在潜在动荡中稳如磐石。
一个以他为核心,仅有五人的绝对机密应对小组,已然成型。
而星宇科技的其余部分,数万名员工,依旧在按部就班地工作,应对着全球金融危机带来的真实业务挑战,对即将发生在公司权力顶层的这场没有硝烟的暗战,一无所知。
这样最好。
沈墨华的目光投向屏幕上依旧在不断跳动的、代表着全球市场恐慌的红色数字。
外有金融海啸,内有“盟友”觊觎。
这盘棋的凶险程度,远超以往任何一次。
但他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冷静,也更加深邃。
那是一种将全部情绪冰封、只余下纯粹理性与计算力的绝对专注状态。
他喜欢挑战。
尤其是当挑战来自那些自以为掌控了规则和力量的“聪明人”时。
接下来的日子,星宇科技大厦一切如常。
晨会照开,项目照推,财报照发,员工们依旧忙碌于各自的KPI,茶水间的闲聊话题除了经济不景气带来的担忧,最多的还是公司的稳定性带来的些许安慰。
沈墨华出现在公开场合的次数似乎比以往更少了一些,但每次出现,无论是内部会议还是少量的外部活动,他依旧冷静、精准、言简意赅,对业务的把控力无可挑剔,让人感觉不到丝毫异样。
只有极少数人,能察觉到水面之下那几乎无法感知的暗流。
林清晓的工作节奏似乎更紧凑了。
她仍然高效地处理着沈墨华庞大的日常事务流,安排行程,协调会议,整理文件,挑剔如沈墨华也找不出什么错处。
但一些极其细微的变化,只有她自己知道。
每天清晨,她会比沈墨华更早到达公司,第一件事不是打开电脑,而是用一枚经过特殊改装、看似普通的口红式装置,快速扫描总裁办公室及外间助理区的各个角落,检查是否有异常的电子信号残留。
沈墨华的座驾,每天出车前,她会亲自检查一遍,并非查看车况,而是确认车辆内外没有多出任何不该有的“小东西”。
他的日常行程,除了唐薇薇那边必要的公开部分,真正的核心行程和时间安排,只存在于她随身携带的一部经过“烛”系统特别加密加固的平板电脑里,并且每次确认后即时删除本地记录。
她甚至重新梳理了汤臣一品公寓的物业安保流程,以“近期社会治安事件增多”为由,在不引起注意的前提下,微妙地调整了电梯权限、监控盲点排查和访客登记核验的严格程度。
这些动作分散而日常,就像最精密的齿轮,悄无声息地嵌入到原有的运转体系里,几乎不产生任何额外的噪音。
与此同时,在深夜的汤臣一品书房,或者利用白天工作中极其零碎的、绝对安全的时间片段,林清晓开始了那份秘密名单的梳理。
“烛”系统将初步筛选出的、与四大投行及其关联方有过数百次以上邮件或电话往来记录(剔除纯公务会议邀请和财报沟通)的数十个公司内部联系人ID,以及这些往来发生的时间、频率、大致主题(由AI语义分析推断)的加密摘要,推送到了她的安全终端。
她拥有沈墨华临时授予的、超越常规权限的内部数据接口。
她极其谨慎地使用着这些权限,每次访问都通过“烛”设置的中转跳板,并且访问时间刻意选择在大量正常业务查询发生的时段,将自身的数据访问痕迹隐藏在洪流之中。
她交叉比对内部通讯系统的日志(查看邮件往来频率和对象)、人力资源系统的履历信息(查看某些人过往是否在四大投行或相关机构工作过)、报销系统中的差旅和商务宴请记录(查看接触发生的地点、场合和参与人)、以及部分核心研发区和财务区的门禁日志(查看异常的非工作时间出入)。
这项工作繁琐至极,需要极大的耐心和敏锐的直觉。
她不是“烛”那样的AI,无法进行海量数据的瞬间关联,但她有着AI所不具备的对人性、对动机、对不合常理细节的洞察力。
比如,某位市场部副总监,在过去半年内,以“了解国际投资者偏好”为由,与高盛一位亚洲区科技分析师的非正式咖啡聚会多达五次,远超正常交流范畴,且每次聚会后不久,这位分析师所在团队发布的报告中,关于星宇渠道策略的一些细节总是格外“与时俱进”。
又比如,一位财务部的资深经理,最近两次参加由摩根士丹利举办的“闭门行业研讨会”后,其个人信用卡消费记录中,出现了与其实力不太匹配的高端俱乐部消费,而消费地点与摩根士丹利某位董事总经理常去的俱乐部重合。
再比如,一位战略规划部的专家,与红杉资本某位合伙人在某个极私密的行业晚宴上相邻而坐,相谈甚欢的合影,出现在了那位合伙人不久后发布的、未对公众开放的私人社交圈动态里,而照片背景中,隐约能看到星宇某个尚未公开的海外市场拓展路线图的局部……
这些碎片,单独看或许都有解释的理由:行业交流、私人友谊、偶然巧合。
但当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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