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设备的安全状态,确保指令传递的绝对顺畅。
沈墨华独自走到窗边。
窗外阳光明媚,春意盎然。
他知道,几个小时之后,这份明媚之下,又将掀起一场席卷资本市场的滔天巨浪。
而他,正是那个站在平静岸边,冷静投下巨石的人。
下午三点,沪上知识产权法院的电子立案系统,收到了来自星宇科技集团的一摞厚厚的电子诉讼材料。
几乎在同一时间,美利坚证券交易委员会(SEC)的公开文件系统,以及“雷霆电子”主要上市地香江的联交所披露易网站,也出现了相关诉讼通知的影印件。
紧接着,全球几大财经通讯社的速报系统几乎同时弹出紧急新闻:
“突发!星宇科技正式起诉‘雷霆电子’长期专利侵权,索赔金额高达XX亿美元,相当于‘雷霆’当前市值一半!”
“重磅!星宇出示铁证,指控‘雷霆’系统性抄袭核心散热、电源技术!”
“雪上加霜!‘雷霆’再遭致命法律打击,复苏希望彻底破灭!”
新闻稿中,虽然避免了情绪化词汇,但星宇方面提供的部分证据摘要和那惊人的索赔数字,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金融市场对此的反应,是瞬间且惨烈的。
彼时,美股尚未开盘,但盘前交易市场已经一片哀嚎。
“雷霆”的股价在本就低迷的基础上,再次断崖式跳水。
-15%,-20%,-25%……
抛售不再是有序的,而是彻底的、疯狂的踩踏。
机构投资者闻风而动,不顾一切地清仓,哪怕价格低得可怜。
散户论坛里一片绝望的尖叫和咒骂。
恐慌如同最可怕的病毒,在每一个还持有“雷霆”股票或债券的投资者心中爆炸性传播。
“完了!全完了!资产被卖,天价诉讼!这公司没救了!”
“退市!肯定要退市了!快跑啊!”
“质押盘又要爆了!连锁反应来了!”
“银行肯定也在跑!供应商也在跑!所有人都要在沉船前跳下去!”
各种绝望的言论充斥屏幕。
股价的下跌速度甚至超过了交易系统的即时显示极限,形成一条令人心悸的、几乎垂直向下的死亡直线。
-30%,-35%,-40%……
随着股价暴跌,更多恐怖的多米诺骨牌开始倒塌。
更多质押了“雷霆”股票的账户被券商强制平仓,抛出更多股票,进一步压低股价。
本就在犹豫和观望的银行,看到这起天价诉讼后,彻底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和侥幸,更加严厉地催收贷款,甚至直接申请冻结“雷霆”所剩无几的银行账户。
还在观望的供应商,此刻毫不犹豫地加入了要求现款结算或停止供货的行列。
“雷霆电子”这个曾经的名字,此刻仿佛成了一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洞,所有与其相关的资金、信用、合作,都被无情地吸入、绞碎。
静室内,主屏幕上的股价走势图已经变成了一片惨烈的绿色(美股下跌为绿)。
数字最终定格在-58.3%。
单日跌幅再创新高。
而更重要的是,经过连续的重挫,“雷霆电子”的股价已经跌破了1美元,并且连续三十个交易日低于这个水平,正式触发了纳斯达克的退市条件。
屏幕上适时弹出一条官方公告快讯:“纳斯达克交易所宣布,由于‘雷霆电子’股价长期低于合规标准,已启动将其股票摘牌的程序……”
退市。
这两个字,如同最后的墓志铭,刻在了“雷霆电子”的棺材板上。
从行业巨头,到股价崩盘、资产被掏空、遭遇天价诉讼、最终触发退市。
整个过程,在沈墨华精密而冷酷的布局下,如同被按下了快进键,在短短数月内走完。
静室里,长时间的沉默。
只有机器散热风扇发出的低沉声响。
张仲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摘下老花镜,揉了揉鼻梁。
即使是他这样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老将,亲眼目睹一个曾经需要仰视的对手以如此彻底的方式崩塌,心头也难免有些复杂的感慨。
程晋和陆文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任务完成的释然,以及一丝属于法律从业者的、见证历史时刻的严肃。
林清晓默默关掉了那些不断弹出坏消息的新闻窗口。
房间里的光线似乎都明亮了一些,少了那些不断闪烁的、代表灾难的红色和绿色光芒。
沈墨华依旧站在窗前,背对着众人。
夕阳金色的余晖穿过玻璃,给他挺拔的背影轮廓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却丝毫温暖不了那身影散发出的、仿佛与生俱来的清冷气息。
他成功了。
“雷霆电子”这个名字,正如他曾经在静室里宣告的那样,即将从行业里“彻底消失”。
退市,只是第一步。
随后将是漫长的破产清算、资产变卖、法律纠纷……最终,这个曾经显赫的标识,将彻底沦为商业教科书中的一个反面案例,或许还会在若干年后,成为人们偶尔提及的一段遥远记忆。
没有激动,没有庆祝,甚至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
仿佛这一切,都只是一组复杂方程式被正确求解后,自然得出的答案。
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程晋和陆文渊。
“诉讼进入程序后,按部就班推进。索赔金额可以作为一种战略威慑,具体谈判空间,视情况而定。”
他的声音平稳如常。
“是,沈董。”
两人恭敬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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