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明天可能又来一个。他们就像……影子一样。”
这不是她平时的风格。
她向来是行动派,遇到问题首先想如何解决,而不是抱怨困难。
但今晚的挫败感,似乎触动了她内心某处更深层的疲惫——关于这种永远处于被窥视、被算计状态的生活,关于那些隐藏在暗处、驱之不尽的麻烦。
话一出口,她就有些后悔,觉得这听起来像是在推卸责任或显得消极。
她抿紧唇,不再说话,只是将视线重新投回沈墨华身上,等待着他可能的毒舌反驳,或者更冰冷的无视。
沈墨华敲击键盘的手指没有停顿,甚至没有因为她的突然开口而延迟半分。
他的目光依旧锁定在屏幕上不断滚动的代码和反馈信息上,仿佛她那带着情绪的话语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背景杂音。
然而,就在林清晓以为他不会回应时,他却开了口,声音平稳如常,没有责备,没有安慰,也没有接她关于“根治”与否的感慨,而是径直回到了最核心的、他正在处理的技术问题上:“序列号读取到了。”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同时,屏幕上终于跳出了一行绿色的成功提示,后面跟着一串字母和数字混合的字符——那正是这台相机的唯一序列号。
沈墨华迅速将这串字符复制到一个新建的文档中,并加上了简单的标注。
然后,他才似乎分出了一丝注意力,但依旧没有抬头看林清晓,而是将视线投向了电脑屏幕上另一个早已打开的窗口——那是一张详尽的沪上电子地图,比例尺很大,清晰地显示着酒店周边街区的详细拓扑结构。
他的手指在触摸板上快速滑动、点击,将地图迅速放大到以酒店侧门那条后勤通道为中心的区域。
地图上,街道、建筑轮廓、甚至一些主要巷弄的走向都被清晰地标注出来。
“过来。”他忽然说道,语气是不容置疑的指令,同时用指尖在地图上点了点,“把你追他的路线,尽可能准确地标出来。从哪里开始追,经过哪些岔口,在哪里丢失视线。”
他终于抬起眼,瞥了林清晓一下,眼神平静无波,如同在布置一项再普通不过的工作任务。
“不需要精确到米,但方向、主要拐点、以及你最后失去他踪迹的位置,要明确。”
这突如其来的指令让林清晓愣了一下,随即,那种被交付任务、需要调动记忆和专注的感觉,瞬间冲淡了些许弥漫在心头的负面情绪。
她不再沉浸于自我质疑,而是立刻走上前,微微俯身,凑近电脑屏幕。
书房里,两人之间的距离因为共同注视屏幕而拉近了许多,她能闻到他身上极淡的、混合了高级布料洗涤剂和一丝属于他本身清冽气息的味道。
台灯的光照亮地图,也照亮了她认真凝视屏幕的侧脸。
她伸出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略微回忆了一下,然后开始沿着记忆中的路径移动:“从这里,侧门出来,他往那个废弃家具堆后面跑……我追过去,第一个岔路口在这里,他左转……然后穿过一片堆着建材的空地,在这里右转,进入更窄的巷子……”
她的记忆力和空间感极好,虽然当时情况紧急,但追击时的路线和关键地标如同烙印般清晰。
随着她的描述和指尖的移动,地图上一条曲折的、深入老城肌理的虚拟路径被逐渐勾勒出来。
沈墨华安静地听着,目光随着她的手指移动,不时在地图上做下简单的标记。
他的神情专注,大脑显然在同步处理着这些空间信息,将它们转化为可分析的数据模型。
当林清晓说到最后那个三条岔道口、彻底失去目标时,她的指尖在地图上那个代表复杂巷道网络的位置停住,语气里再次泄露出几分不甘:“就是这里,三条路,他消失了。”
沈墨华没有评论,只是迅速在那个位置做了个醒目的红色标记。
然后,他拉过键盘,开始快速操作。
他调出了另一个软件界面,看起来像是某种地理信息系统(GIS)与自定义分析工具的结合。
他将林清晓描述的追捕路线、对方丢弃相机的初始位置(在侧门外)、以及最后丢失目标的岔道口坐标,作为关键节点输入系统。
同时,他将那片老城区的详细地图数据导入,包括每一栋建筑的轮廓、道路宽度、巷弄的连接关系、甚至一些公开数据中可能包含的建筑层高、大致用途等信息(2005年这类数据精度有限,但已可用于初步分析)。
接着,他调出了之前获取的相机序列号,并利用“烛”系统的辅助查询功能(通过某些灰色地带的数据库或技术手段,非公开查询),尝试关联这个序列号可能留下的“痕迹”。
这并非正式的法律途径查询,而是利用信息差和技术优势进行的模糊匹配。
沈墨华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的窗口不断切换,代码滚动,地图上开始叠加新的数据层。
他一边操作,一边用那种平稳的、仿佛在课堂上讲解例题般的语气,开始进行冷静的分析,既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路,也像是在向身旁的林清晓解释他的推理过程:
“对方选择那个酒店侧门外的废弃家具堆作为拍摄点,不是随机选择。”
他的指尖在地图上那个点轻轻敲了敲。
“那里视野相对隐蔽,又能覆盖侧门出口的大部分角度,且正对一条易于逃脱的巷子。这需要提前踩点,熟悉酒店周边环境和安保人员的巡逻间隙。”
他的话语条理清晰,将对方的行为拆解成一个个可观察、可推断的步骤。
“其次,他对那片老城巷弄的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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