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玉水村,天色将晚,九方烬径自卷起衣袖进了厨房。
在成婚次日,未泠辞险些一把火烧了厨房起,他便再没让她沾过灶台。
倒不是她全然不会做家常小菜,只是她惯于现代灶具,对着古时柴灶实在手忙脚乱。
再加原身养父知道原身的真实身份,不敢让原身做粗重活计,久而久之,竟对厨艺一窃不通。
也是自那时候起,三餐炊煮、浆洗衣物,一应琐事皆由他一手包揽。
这时,院中央忽然传来一声轻脆嘎吱。
未泠辞循声望去,只见两只毛茸茸的小兽正蜷在竹制躺椅上轻轻摇晃。通体玄白相间,绒毛密软蓬松如絮,两团圆坨坨挤作一处,黑如泼墨,白似凝霜,眼周一圈玄色软毛,衬得眸子乌亮灵动。
未泠辞忍俊不禁:“锦宝,团宝,我们回来了。”
她上前轻轻抱起两只小兽,将脸埋进那一团软绒之中,深吸了一口暖意。
它们乃是两月前。九方烬在归途之中拾得。彼时它们刚出生不久,小得如同两只乳鼠,毛发稀疏,尚未长齐。
她和九方烬费了许多心思才将它们养成现今的模样。
“今日可有想念爹爹与娘亲?”
“咿咿——”
两只小兽似是应和,细声叫了两声。
憨态可掬的它们让未泠辞的心都化了,又低头亲了亲,才抱着它们坐到摇椅上。
“我们一同看你爹爹做晚膳。”
隔着厨房明窗望去,九方烬已将米淘净入锅蒸上,又取了早间购置的菜蔬置于木盆中洗净,再将肉搁在案板上细细切好。明明是寻常家务,落在他手中,竟自有一番清隽雅致,气度不凡。
未泠辞眉眼弯弯,俯身在锦宝与团宝耳边小声笑道:“你们爹爹做菜的模样,真好看。”
锦宝、团宝:“……”
厨下的九方烬唇角微不可察地轻轻一扬,随即执起菜刀,开始斩骨。
衣外露出的小臂结实匀称,线条流畅利落,未泠辞看得眼尾都亮了几分。
“哇……你们爹爹手臂好有气力。”
别看九方烬平日身着长衫,温文尔雅如一介清儒,褪去衣衫后却是身形挺拔,肌理分明,连男子皆艳羡的紧实腹肌,他亦是线条清晰。
未泠辞曾好奇问过,一位教书先生怎会有这般好身形。
九方烬只道,幼时曾拜武师学过两年拳脚,此后日日晨起练拳,往返书院又皆以小跑代步,方能维持至今。
锦宝与团宝却对着她看不见的方向,齐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副早已习惯娘亲对着爹爹花痴的模样。
厨房里的斩骨声骤然更密更重,“砰砰砰”接连作响,几乎要将案板震裂,声响之大,竟远传百丈之外。
未泠辞望着九方烬的忙碌背影,心底软成一片。
她当真是,嫁了这世上最好的夫君。
未泠辞情不自禁地走进厨房,双手环住九方烬的腰,脸颊轻轻贴在他温热的后背上,仰头在他下颌线上亲了一下:“凛洲,辛苦了。”
九方烬垂眸看她,眼底漾开一抹极浅的笑意:“就快煮好了,你到外面等着。”
未泠辞却舍不得松手。
她看着九方烬今日煮的全是她爱吃的菜式,心头更是软得一塌糊涂,踮起脚尖又在他唇角印下一个濡湿的吻。
九方烬无奈地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打横抱起放在院子里的藤编摇椅上。
未泠辞却勾着他的脖颈不撒手,鼻尖蹭过他的喉结,声音又软又撩:“凛洲,我现在只想吃你怎么办?”
这话像一簇明火,直接挑破他心底最后一丝隐忍,瞬间点燃了满身滚烫的情绪。
九方烬不再有半分克制,长臂猛地收紧,俯身将人一带一翻,牢牢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微凉的唇瓣快速地覆上她的红唇,带着压抑已久的温柔与急切,缱绻缠绵地汲取她的气息,每一寸触碰都裹着浓烈的心意,几乎要将她彻底吞没。
未泠辞下意识攥住他胸前的衣襟,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淡淡墨香,整个人都软在他怀里。
锦宝、团宝:“……”
真是没有眼看。
两个小团仔捂了捂眼,迈着小短腿躲回到屋里。
一吻作罢,九方烬抵着她的额间轻笑,声音低哑:“再闹下去,饭菜该凉了。”
他小心地将人放下,牵着她一同用了晚饭,席间依旧是细心照料,替她布菜盛汤,满眼皆是纵容。
饭后收拾妥当,九方烬备好热水,亲自伺候她入浴。温热的水汽氤氲开来,混着淡淡的花香,将人烘得浑身酥软。
他动作细致妥帖,替她擦拭肩背,揉着发酸的肩颈,未泠辞被伺候得舒服至极,倦意一阵阵涌上来,靠在浴桶边缘,不知不觉便沉沉睡了过去。
见她呼吸均匀、眉眼恬静,九方烬无奈又宠溺地低笑一声,取来软巾将她细细裹好,打横抱起,缓步走入内室,轻轻放在柔软的床榻上,替她掖好被角。
正欲起身收拾一旁的衣物,忽然捕捉到院外山林间掠过一丝极淡的魔气,虽不浓烈,却带着几分桀骜的躁动,打破了乡间夜晚的静谧。
他倏地沉下脸,周身暖意也尽数敛去,墨色眸底掠过一抹冷厉的锋芒。
九方烬动作轻缓却迅捷,生怕惊扰了榻上熟睡之人,指尖微抬,悄无声息地掩上幔帐,将床榻与外间隔开,随后足尖轻点,身形利落无声地推门走了出去,反手轻轻带上房门,周身已然释放出凛冽威严与沉沉威压。
昏暗的院角,一道黑影匍匐跪地,浑身抖得如同秋风落叶,双手将一只小木盒高高举过头顶,声音发颤:“主子。”
九方烬眸色一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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