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的身体弓起来,像一张拉满的弓。
李玄都的手没有停。他的指尖带着灼热的温度,每一次触碰都像在她皮肤上烙下印记。
“记住,永远不要说男人不行。”
李玄都的眼神冷冽。
阮清咬着嘴唇,试图把声音咽回去,但喉咙里还是漏出了破碎的呜咽。
“你……混蛋……”
“嗯。”
“我不会放过你的……”
“嗯。”
李玄都轻轻回应,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阮清的两只手腕脱臼,使不上力,只能用肩膀和膝盖去顶他,但根本顶不动。
李玄都像一座山一样,不给她任何逃脱的空间。
阮清从不知道,一个男人的力气可以大到这种程度。
那天在梦里的感觉和现实融入到一起。
阮清似乎已经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可眼前的男人仍旧还是那一个。
她挣扎了几下就不挣扎了,不是因为认命,是因为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那股熟悉的让她心里发颤的感觉再次袭来。
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涌的酥麻感,又一次把她所有的力气都抽空了。
“求……求你了……”她的声音终于软了下来,带着哭腔,“够了……”
“够了吗?”李玄都的声音很低,“刚才不是嘴很硬吗?”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阮清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不是因为疼,是因为那种完全失控的感觉让她害怕。
她从来都是掌控局面的人,可此刻她连自己的身体都掌控不了。
“谁派你来的?”
阮清咬着嘴唇,没说话。
李玄都的手又重了几分。
“我说!我说!”阮清的声音破了音,“老板……是老板派我来的……”
“老板是谁?”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阮清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只知道他叫老板,每次打电话都是虚拟号码,听不出男女,也查不到位置……”
“那你知道什么?”
“老板旗下产业众多……在峻江市有不少公司……但具体是哪些,他不说,我也不问……这是我们这行的规矩……”
李玄都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她有没有撒谎。
阮清的眼睛里全是泪水,但眼神是坦诚的。没有闪躲,没有心虚。
“还有呢?”
“没了……真的没了……我只是收钱干活,根本没见过本人。”
阮清的声音带着哭腔。
李玄都沉默着没有说话,阮清却像个被激怒的小兽一样,无力的低吼起来。
“我知道的都说了……李玄都,你混蛋……”
女人呜咽的哭泣声回荡在房间里,带着控诉和委屈。
李玄都皱了皱眉,还是松开手,从她身上起来。
阮清立刻瘫在床上,浑身像散了架一样。
她大口喘着粗气,仿佛死里逃生。
脸上的汗液大颗大颗掉落。
李玄都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
下一秒。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叠成三角形的紫色符纸,扔在她枕边。
“这个戴着,危机时刻能救你一命。”
阮清愣了一下,看着那张紫符,又抬头看李玄都,眼底也不知道是恨意更多还是其他情绪更多。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李玄都转身往门口走,并没有回头“要不要随你。”
他拉开门,离开了。
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电梯方向。
阮清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眼神空洞,仿佛一个破布娃娃。
过了很久,她的神情才逐渐鲜活起来,她慢慢抬起脱臼的右手,咬着牙,左手握住右手腕,猛地一推——“咔”,接上了。
然后是左手,同样的动作。
等到恢复了行动力,阮清坐了起来。
她低头看着枕边那张紫符,眼神复杂。
紫色的符纸,被折叠成规整的三角形,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符文。
她伸手拿起符,攥在手心里。符纸的质地很粗糙,但有一种温热的感觉,像还带着那个人的体温。
“李玄都……”她喃喃道,声音很轻,“把我睡了,就想这么算了?”
她把紫符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敢招惹我,你这辈子都跑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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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别墅。
李玄都推开门时,客厅的灯还亮着。苏清禾不在楼下,他上了二楼,轻轻推开她的房门。
苏清禾靠在床头,腿上还缠着纱布,手里拿着一本书。但她没在看,眼睛一直盯着门口。
看见他进来,她把书放下,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
“回来了?”
“嗯。”
“去哪了?这么晚。”
“去找那个杀手了。”李玄都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
苏清禾的眼神一紧:“找到了?”
“找到了。”
“人呢?”
“放了。”
苏清禾盯着他看了几秒,没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有什么线索?”
李玄都把阮清的话复述了一遍——老板,虚拟电话,查不到位置,旗下产业众多。
苏清禾的眉头皱起来,手指在被子上一敲一敲的。
“峻江市产业众多的老板,有三个。”她掰着手指。
“孙家,孙耀祖他爸孙正邦。唐家,唐婉清——就是我闺蜜姑姑。还有一个……”
她顿了顿:“樱花国的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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