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惑人心。“赵大壮叹了口气,“还说……你根本不是什么郎中,是敌营派来的奸细。”
李阳的血液仿佛凝固了。
“他们有什么证据?”
“证据倒是没有,“赵大壮摇摇头,“但军法官已经注意到了你。听说,他准备找你问话。”
“……”
李阳沉默了。
他早该想到的。
那个医官睚眦必报,又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子明,“赵大壮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接下来的事……你自己小心。”
“多谢伍长。“李阳躬身行礼,“这份恩情,李阳记下了。”
赵大壮摆摆手,转身离去。
看着赵大壮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李阳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感激,担忧,紧张,还有一丝……解脱?
是的,解脱。
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提心吊胆,担心自己的身份暴露。
现在,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反而不用再藏着掖着了。
“军法官问话……”
他喃喃自语。
“来吧。”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他都必须沉着应对。
他的原则是:不说谎,但也不说全部的实话。
他可以承认自己懂一些医术,但绝不会透露自己的真实来历。
至于那个“游方郎中“的借口……
他必须把它圆好。
接下来的几天,李阳一边继续在伙房干活,一边默默准备着应对军法官的问话。
他反复思考着可能被问到的问题,准备着答案。
“你的医术是从哪里学的?”
——跟一个游方郎中学的。那个郎中已经去世了。
“那个郎中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
——他没说名字。他是游方郎中,四处行医,没有固定住所。
“你的那些方法是谁教你的?”
——一部分是他教的,一部分是我自己摸索出来的。
“你为什么要救治那些病人?”
——因为我是医者。救死扶伤,是医者的本分。
“你是不是敌营的奸细?”
——不是。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士兵,被强征入伍,只想活下去。
这些答案,他已经反复推敲过无数遍。
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可能的漏洞,他都仔细想过。
他相信,只要按照这个思路回答,应该能够应付军法官的问话。
问话的日子终于到了。
这天清晨,一个士兵来到伙房,通知李阳吃过早饭后去军法官那里报到。
李阳点点头,神色平静地答应下来。
“李大哥,“张铁柱走过来,脸上满是担忧,“你……你没事吧?”
“没事。“李阳微微一笑,“放心,我去去就回。”
“可是……”
“别担心。“李阳拍了拍他的肩膀,“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没有做过任何亏心事,不怕他们问话。”
张铁柱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李大哥,你……你一定要小心啊。”
“我会的。”
李阳转身,走出了伙房。
外面,是一片晴朗的天空。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来吧。”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向前走去。
军法官的帐篷在营地中央,是一顶比其他帐篷都要大出许多的青布帐篷。
帐篷门口,站着两个全副武装的士兵,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来往的人群。
李阳走上前,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进来。”
帐篷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李阳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帐篷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正中央摆着一张几案,案后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他面容清瘦,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微微眯起,打量着走进来的李阳。
“你就是李阳?“他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是。”
“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知道。“李阳不卑不亢地回答,“有人告我假借医术妖言惑众,蛊惑人心。”
军法官微微挑眉,似乎没想到他如此坦然。
“你可知罪?”
“小人不知何罪之有。“李阳直视着他的眼睛,“小人只是救治了一些病人,难道这也犯了军规?”
“大胆!“旁边一个书吏厉声喝道,“军法官面前,岂容你如此放肆!”
李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神色不变。
军法官摆了摆手,示意书吏退下。
“你说得倒也有几分道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救治病人确实不犯军规。但问题是……”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你的那些医术,是从哪里来的?”
李阳心中一凛。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回军法官,“他深吸一口气,沉声答道,“小人自幼随家中长辈学医。后来家中遭了灾,小人被迫入伍。但小人学医之事,从未敢忘。”
“家中长辈?“军法官追问道,“是谁?”
“是……是小人的祖父。“李阳按照事先准备好的答案回答,“他老人家曾是乡间的郎中,医术不俗。小人自幼随他学医,耳濡目染,也略通一些医理。”
“你祖父现在何处?”
“已经……去世了。”
“哦?“军法官的语气带着几分玩味,“那可有什么凭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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