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的右手已经极其自然地搭在了腰间的沙漠之鹰上。
他的食指轻轻摩挲着粗糙的防滑纹路,眼神平静看不出任何愤怒,但这恰恰是最危险的信号。
现在拔枪,第一发子弹就能直接掀开坎迪斯的头盖骨,终结这种毫无底线的科学狂想。
第二发和第三发会送给那两个离他最近的研究员,防止他们触发报警装置。
第四发则会留给门口那个戴维斯少校。
但在那之后,整栋疾控中心会立刻变成一个巨大的绞肉机,几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会把他们这三十号人撕成碎片。
但是没有别的选择。
这种行为他不可能同意,这是底线。
“詹纳博士,我刚才可能没听清楚,建议你把刚才那句话重新咽回去,再嚼碎了消化掉。”
里昂的声音很轻。
“如果你觉得我带人走了几十公里是为了送我的兄弟来给你当切片用的标本……那你不仅低估了我的智商,更低估了我的脾气。”
“熟悉我的伙计都知道,我这个人脾气很差,唯一缓解的办法就是把搞事的人给杀掉。”
坎迪斯·詹纳并没有因为里昂的威胁而退缩,她那双躲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冷漠。
“里昂先生,请收起你那套荒野掠夺者的做派,这里是文明的最后堡垒,我们讨论的是种族的存续。”
“你的同伴很强壮,他们的免疫系统是目前我们能找到最完美的模板。”
“如果实验成功,他们将成为新人类的始祖。”
“牺牲一小部分人的自由,换取全球范围内的拯救,这难道不是一笔划算的买卖吗?”
“去你妈的划算。”肖恩直接往前跨了一步,他手里那把格洛克已经对准了坎迪斯。
“我这辈子听过最恶心的话,就是警长告诉我,为了维持治安可以偶尔牺牲掉几个无辜者。”
“虽然我碰到事也不想第一时间冲上去,但我好歹也知道对错之分,所以我也一直尽可能的保护民众。”
“现在你换了一身皮,就开始跟我谈全球拯救了?你问过我的枪同意了吗?”
达里尔也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他那把十字弩虽然没抬起来,但弩箭已经上弦。
“我虽然不识字,但我知道什么是人味儿。”
“你们这地方到处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唯独没有一点人味儿,我看你们比外面的行尸还要像行尸。”
坎迪斯注意到了里昂那只按在枪柄上的手。
她心底深处那股由于长期掌握知识高地而产生的傲慢终于裂开了。
她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不是那种可以被大义忽悠的热血青年,也不是那种可以被金钱收买的投机分子。
他是一个在这片废土上,用鲜血和白骨堆砌起秩序的枭雄,是一个真正见过地狱的人,自己根本就忽悠不动他。
“里昂先生……请冷静,这只是一个初步的构想,并不是最终的执行方案。”
坎迪斯的语气软化了。
她往后退了半步,让自己脱离了里昂那让人毛骨悚然的杀意。
“我们当然可以再商量,我们也可以去寻找其他的替代方案,比如从那些无药可救的流浪者中寻找志愿者。”
“当然,你们这些健康的人还是最优选择,如果你同意的话,甚至连自行火炮我都可以申请送你们一台,配有……”
“没得商量。”
里昂直接打断了她。
“听着,詹纳博士,还有门口那个什么少校。”
“我们可以合作,我可以把墨菲借给你们研究,但仅限于血液和非侵入性的观察。”
“如果我发现我的人,少了一根头发,或者你们试图在他们的饮用水里加什么奇怪的东西从而让他们躺在手术床上。”
里昂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笑得让人不寒而栗。
“我会亲手把这栋所谓的最后堡垒,变成人间地狱。”
“你们的人是挺多,但我们也绝对不会是软柿子,想捏我们你们就尽管来。”
一直站在门口没说话的戴维斯少校,此时缓缓抬起头。
“里昂先生说得对,我们是合作伙伴,不应该为了这些小事闹得不愉快。”
“博士,既然客人们不愿意,那我们就用自己的方式去解决样本问题。”
“亚特兰大这么大,总能找到一些愿意为人类进步贡献力量的‘志愿者’,不是吗?”
他说完,甚至还极其礼貌地冲着里昂欠了欠身,然后转身走出了实验室。
里昂看着戴维斯的背影,心里的警钟已经敲得震天响。
“我们走。”
里昂转过身,对身后的兄弟们做了个手势。
众人跟在里昂身后,穿过那些闪烁着蓝光的精密走廊,回到了分配给他们的居住区。
大门关上的那一刻,肖恩狠狠地一拳砸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操!这地方不对劲,里昂,咱们得赶紧撤。”
“刚才戴维斯那眼神,跟我见过的那种吃人的疯子一模一样,他在算计咱们。”
肖恩一边说着,一边焦躁地在屋里转圈,那股子特有的警匪片式警惕感拉到了满格。
“撤?往哪儿撤?”
里昂坐到沙发上,慢条斯理地重新点了一根雪茄。
“如果我们现在硬闯出去,不出三公里就会被重机枪打成筛子。”
“而且,我们费了这么大劲把墨菲带过来,还没拿到我们要的东西,就这么灰溜溜地走?”
“那不是我的风格。”
瑞克坐在窗边,手里攥着那把柯尔特巨蟒,眼神忧虑地看着窗外那些巡逻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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