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特兰大。
这座曾经被誉为“南方的好莱坞”的城市,现在只剩下一副被啃得干干净净的骨架。
车队停在市区边缘。
里昂从那辆房车下来,肖恩和李紧随其后。
他们面前,是一片钢铁与混凝土构成的墓地。
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应该是被军队的炮震得。
街道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堆汽车。
风吹过空旷的街道,卷起几张报纸,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除此之外,再无他音。
“我操。”
屠夫从道奇皮卡上探出他那颗硕大的脑袋,环顾四周。
“这地方……也太他妈的干净了。”
“连个行尸都看不见。”
里昂没说话,他举起望远镜,仔细地观察着远处的街道。
干净?
那只是表象。
他能看到,在那些废弃的车辆后面,在那些紧闭的店铺门口,有无数个黑点在缓慢地移动。
像一群没有思想的蚂蚁,在这座死城的废墟里永无止境地徘徊。
只要你敢发出一点动静,它们绝对会一拥而上。
“留下五个人看车,遇到活人靠近,不要犹豫,直接开枪射杀。”
里昂放下望远镜。
“其他人带上家伙,跟我进城。”
“进城?”
鼠老大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
“老大,这城里少说也得有几十万个那玩意儿吧?”
“咱们这点人进去,不就是给它们送菜吗?”
里昂笑了。
“你以为咱们身上的防爆装备是闹着玩的?”
“咱们不怕那群行尸,只怕造成的动静太大,吸引那些活人。”
里昂指了指路边一个穿着西装,但半边身子都没了的行尸,它正在地上蠕动。
“看见没?”
“那就是我们进城的门票。”
二十分钟后。
二十五个人围着三具刚刚被放倒的行尸,表情各异。
行尸的脑袋已经被李砸了个稀巴烂,但它那散发着恶臭的身体,依旧让一些囚犯胃里翻江倒海。
他们有的杀过人,血腥倒是不怕,但恶心是另外一码事。
“都看好了。”
里昂捏着鼻子蹲下身,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
“这些东西虽然没脑子,但它们的嗅觉和听觉却异常灵敏,而且它们晚上对光亮很敏感,说明它们还有着视觉。”
“所以,它们能轻易分辨出谁是活人,谁是它们的同类。”
里昂顿了顿,将匕首的尖端对准了行尸那已经开始腐烂的腹部。
“所以,想要在它们眼皮子底下自由活动,我们就得变成它们。”
“噗嗤。”
匕首毫不费力地划开了那层薄薄的肚皮。
一股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恶臭瞬间在空气中炸开。
那味道,混合了腐肉,内脏,还有某种发酵了的酸味,熏得人连眼睛都睁不开。
“呕……”
一个年轻的囚犯第一个没忍住,跑到一边扶着墙吐了起来。
里昂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将手伸进了那具行尸的肚子里。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掏出了一大捧花花绿绿的肠子。
“来吧,伙计们。”
里昂站起身,将手里那捧恶心玩意儿,递到了离他最近的屠夫面前。
“抹上。”
屠夫看着里昂手里那玩意儿,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套崭新的防暴服。
他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
这么好的盔甲,沾上这玩意怪恶心的。
但他没有犹豫。
“操!”
他骂了一句,一把抢过里昂手里的东西,胡乱地就往自己胸前的盔甲上抹。
黏腻,湿滑。
那感觉就像把一堆变质的果冻糊在了身上。
“哈哈哈哈!”
屠夫抹完,看着自己一身的狼藉,非但没有恶心,反而咧开嘴狂笑起来。
“这他妈的……闻起来真带劲!”
“鼻子适应之后还可以接受。”
他的话像一个开关。
剩下的囚犯们也都反应了过来。
他们不再畏缩,不再犹豫,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围了上来。
他们像一群参加万圣节派对的变态,兴奋地从那具行尸的尸体里掏出各种零碎,然后兴高采烈地往自己和同伴的身上涂抹。
“嘿!给我留点肝!”
“你他妈的别把肺都拿走了!”
“哥们,别动脑浆,那是我的!”
“鼠老大你别乱动!你背上还有一块干净的,我给你抹抹!”
“哎?你他妈摸我屁股干什么?”
肖恩看着眼前这群彻底玩嗨了的疯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帮囚犯就这德行。
他走到里昂身边。
“你确定这法子管用?”
“我怎么感觉咱们现在更像是一群移动的厕所?”
“晕死我了,真太妈的上头。”
“我发誓,这绝对是我闻到过最糟糕的味道。”
里昂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条小巷。
那条巷子里,正有七八个行尸在漫无目的地游荡。
“有没有用咱们去试试就知道了。”
屠夫自告奋勇地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那股恶臭让他差点当场去世,但他还是挺着胸膛,大摇大摆地朝着那条小巷走了过去。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屠夫的脚步很重。
“咚,咚,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