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刚才漏瑚那足以将钢铁瞬间融化的狂放火焰,仅仅只在下水道的墙壁上留下了一片焦黑的痕迹,那个额头上带有缝合线的女人不仅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懊恼,反而饶有兴致地眯起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她转过头耐心地、用一种近乎学者授课般的平缓语调,给身旁正因为攻击落空而暴躁不已的漏瑚解释起了「十种影法术」的底层原理。】
【“不用白费力气去烧那片影子了,漏瑚。”】
【“那个术式所创造出来的影子空间,在物理层面上是没有氧气存在的。”】
【“就算我们站在这里什么都不做,以他刚才遭受重创的身体状态,在那种绝对窒息的环境下也绝对撑不了太久的时间。”】
【女人一边用言语安抚着烦躁的特级咒灵,一边在心底暗自盘算着。】
【如果对方使用的是禅院家祖传术式「十种影法术」的话,确实还藏着些相当麻烦的东西。】
【不过抛开对术式的忌惮不谈,此时此刻女人内心深处更多的情绪,是被一种名为 “震惊” 的波澜所占据。】
【她回想起刚刚发生的那短短几秒钟里的交锋,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起来。】
【她根本没有想到,即便是落入了这种十死无生的绝境,哪怕是灵魂刚刚遭受了真人那极其蛮横的重创、甚至连咒力都出现了断崖式的下跌,那个男人居然还依旧能够保持着犹如机器般冰冷的理智去行动!】
【那完美的装死诱敌、那毫不犹豫的极限施法、以及那极度果决的战术潜入.....这一切的一切,都太异常了!】
【女人在脑海中迅速调阅着关于 “李舜辰” 的情报。】
【对比起他那张只被评定为 “二级咒术师”、干净得犹如白纸般的履历,眼前这个男人所展现出的,不止是那极其夸张的战力水平和复刻术式的诡异能力,就连这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病态冷静,都显得极其的不正常。】
【就像是一个在尸山血海中摸爬滚打了无数次、对死亡早已麻木的极恶之徒。】
【而就在女人的思绪飞速运转的下一秒,下水道那原本平静的污水表面突然泛起了诡异的涟漪。】
【他们等来的,并不是那个因为窒息而被迫逃出影子的男人。】
【只见在刚才你遁入的那片漆黑影子之中,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 “咕噜咕噜” 声,一个好似被某种粘稠的白色物质死死包裹着的巨大物体,正犹如破茧而出的诡异巨蛋一般,以一种恒定而缓慢的速度从阴影中升起。】
【女人见状先是微微一愣,随即那张清秀的脸庞上浮现出了一抹恍然大悟的笑容。】
【她饶有兴致地盯着那个巨大的白色茧状物,喃喃自语道。】
【“把自己的本体藏在绝对安全的影子空间里,以此来规避调伏过程中被打断的风险,从而进行召唤吗?”】
【“还挺聪明的嘛......”】
【对比起显然已经意识到这个巨大物体究竟是什么的女人,周围那四只凭借本能与负面情绪诞生的特级咒灵,显然并不具备如此深厚的咒术界历史知识与情报储备。】
【对于未知,脾气最为火爆的漏瑚做出了最为直接的反应。】
【“装神弄鬼的东西!”】
【漏瑚那颗独眼骤然瞪大,它怒吼一声直接抬起那只枯瘦的手臂,连酝酿都不需要,一团狂放至极、仿佛能将空间都点燃的爆炎,直接朝着那个刚刚升起的白色物体狠狠地轰了上去!】
【“轰隆 ——!!”】
【随着那声响彻整个地下水道的强烈爆鸣声疯狂回荡,刺目的火光与滚烫的蒸汽瞬间吞噬了那个角落。】
【然而在这猛烈的爆炸冲击下,包裹在那个物体外层的白色茧衣也被彻底撕裂,那个隐藏在其中的东西,终于在这炼狱般的火光中露出了令人窒息的真容!】
【伴随着一股足以让灵魂战栗的沉重威压,一尊极其高大、宛如由苍白岩石雕刻而成的人形怪物,凭空降临在了这狭窄的下水道中。】
【它的面容诡异到了极点,本该是双眼的位置,被四片宛如天使羽翼般交错的骨质突起物死死遮盖,令人根本无法窥视其目光。】
【脑后则拖拽着一条长长的、犹如某种爬行动物般的奇异尾状物。】
【而最引人注目、也最为骇人的,是这怪物的头顶上方,竟然凭空悬浮着一个正在缓缓转动的、散发着古老气息的八辐巨大金轮!】
【不仅如此,它的右臂也完全违背了正常的生物常理。】
【在它小臂的外侧,竟然直接嵌合着一把造型古朴、散发着森冷且极其不详气息的宽刃长剑。】
【它就那样静静地伫立在原地,身上没有散发出任何愤怒或恐惧的情绪波动,冷漠得仿佛一尊专为抹杀世间一切活物而降临的无情神明 —— 八握剑异戒神将魔虚罗!】
【此刻刚刚正面承受了漏瑚那恐怖爆炎攻击的它,大半个身子都呈现出了被烈火炙烤后的焦黑,甚至有一些边缘的血肉都已经出现了严重的碳化和残缺。】
【漏瑚见自己这足以将一级咒术师瞬间烧成灰烬的攻击,竟然没有彻底破坏掉这个突然出现的奇怪存在,它冷哼一声头顶的火山口猛地喷发出一股更为浓烈的黑烟,准备加大火力,继续释放更为恐怖的术式将它彻底抹除。】
【“我劝你先停手,漏瑚。”】
【就在漏瑚即将发难的瞬间,那个女人的声音突然冷冷地响起,直接喝止了它的动作。】
【女人脸上的笑意已经收敛,眼神变得有些凝重。】
【“魔虚罗这个东西,处理起来还是稍微有点麻烦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