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所引发的爆炸气浪和污水飞溅,依然在一定程度上严重影响了你的撤退脚步。】
【你并没有立刻再次发动「投射咒法」拉开距离。】
【因为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手,你很清楚这个术式的致命缺陷,在针对这种地形狭窄、且存在着大量未知陷阱和未知攻击方式的复杂场合,如果无脑地连续使用投射咒法,一旦预设的物理运动轨迹受到任何意料之外的阻碍和干扰,就会触发规则的反噬,存在着令自身被‘冻结’成平面的巨大风险。】
【在这种强敌环伺、暗中还有人窥视的死局里,如果发生这种被冻结的情况,哪怕只有短短的一秒钟,也会让自己瞬间陷入万劫不复的被动当中。】
【“轰隆——!!!”】
【那两个庞大的物体在擦过你的身体后,携带着恐怖的动能,狠狠地灌入了下水道坚硬的砖墙之中,发出了震耳欲聋的闷响,整个地下空间都为止剧烈颤抖。】
【当漫天的尘土和水花落下,你终于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了那两个死死镶嵌在墙壁里的‘武器’的真实面貌。】
【那一瞬间,你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紧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用咒力具象化出来的岩石柱,也不是什么金属一类的诡异造物......】
【那是纯粹的血肉!】
【你无比清晰地看到,在那犹如电线杆般粗壮的主干上,极其扭曲地拼凑着属于人类的、已经被拉扯得几乎透明的怪异四肢。】
【而在那肉柱的顶端,一张被极度膨胀和变形拉扯的脸庞上,五官已经错位到了令人作呕的地步。】
【可即便肉体已经被摧残成了这副非人的惨状,你那敏锐的目光,依旧能够穿过那层扭曲的皮囊,读懂那双浑浊眼球中所流露出的那名为极致的恐惧、以及无尽悲伤的情感。】
【那张嵌在肉壁里的脸,嘴唇艰难地蠕动着。】
【他用一种极其微弱、仿佛随时都会随风消散的声音,向着站在他面前的你,发出了绝望的哀鸣。】
【“救......救救我......”】
【他的声音因为喉管和声带被这种暴力的变形术式无限拉伸和挤压,已经扭曲成了某种嘶哑的破音。】
【身体被膨胀到这种电线杆粗细的程度,他的内部器官和发声构造,早就不知道被迫害、摧毁到了何种令人发指的地步。】
【听着这声微弱的求救,你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一样。】
【你已经完全无法从这扭曲的声线中听出,眼前这个沦为怪物体内‘弹药’的可怜灵魂,在遇到这个恶魔、在变成这种令人作呕的模样之前......究竟是男是女,是充满活力的大人,是天真烂漫的小孩,亦或者只是一位手无寸铁的老人......】
【你原本准备继续撤退的脚步,终究像是在地上生了根一般,死死地停了下来。】
【你低垂着眼睑,让人看不清你此刻眼底究竟酝酿着怎样恐怖的风暴。】
【那个灰发咒灵见你停下了脚步,不再逃跑他那张带着缝合线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如同孩童发现新玩具般狂喜且恶毒的笑容。】
【他歪着头,用一种咏叹调般的戏谑语气开口说道。】
【“哎呀呀~你的灵魂在剧烈地摇晃呐~我就知道你果然还是很在意这些用处不大的垃圾嘛~”】
【面对着咒灵的嘲讽,你没有再试图后退。】
【你缓缓地转过身,将正面彻底暴露在这个视人命如草芥的恶魔面前。】
【一抹比周围下水道的阴影还要深邃、还要纯粹的黑暗,从你的脚下犹如活物般蔓延开来。】
【你运转着复刻而来的「十种影法术」,面无表情地伸出右手,直接探入了墙壁上属于你自己的漆黑影子之中。】
【“铮——”】
【伴随着一声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清脆刀鸣,你从那无尽的暗影中,缓缓抽出了一把刀刃呈现出异样灰白色的诡异长刀释魂刀。】
【你反握着刀柄,刀尖斜指着地面。】
【你抬起头,那双失去了眼镜遮挡的眼眸中,再也没有了平日里的半分温和与从容,只剩下一种仿佛在看死物般的极度冰冷。】
【你死死地盯着那个灰发咒灵,语气中没有歇斯底里的愤怒,只有一种暴风雨前夕、冷到令人骨髓发寒的平静。】
【你冷冷地开口,向他问出了最后的一个问题。】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