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地知洁高带领着高专的后勤医护人员,以前所未有的高效速度赶到了天台。】
【在简单而快速地与伊地知交接了现场状况,并看着医护人员用高浓度的咒力结界将那两个异化人小心翼翼地包裹、勉强维持住他们正在急速流失的生命体征后,你没有再耽搁哪怕一秒钟的时间。】
【你犹如一道幽灵般跃下了大楼,顺着空气中那道常人根本无法察觉、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黏腻感的稀薄“残秽”,一路在东京暗巷的阴影中穿梭。】
【最终这道残秽将你引向了一处位于废弃工业区边缘、正散发着恶臭的下水道入口处。】
【你停下了脚步,静静地站在生锈的铁栅栏外。】
【下水道口像是一只巨兽张开的深渊巨口,吞噬着周围所有的光线。】
【即便是没有深入其中,仅仅只是站在这入口处,凭借着你那远超常人的、基于「骨传导」而被动放大的超强感知能力,下水道深处那些极其细微的动静,依然无比清晰地顺着地表岩层的震动,传递到了你的大脑中。】
【那是极其奇怪且扭曲的‘脚步声’。】
【其中一个声音,湿滑且杂乱,完全就是明显的‘四足’生物在污水中爬行时发出的动静;而另一个步伐,则显得极为沉重、迟缓,仿佛每迈出一步都需要拖拽着千斤重担。】
【不仅仅是脚步声。】
【在这些诡异的摩擦与水声中,你站在外面,甚至还能够清清楚楚地听到,从那幽暗深处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呢喃声。】
【那是一种声带被极度扭曲后,勉力挤出的晦涩人言,虽然听不清具体的字句,但那其中所蕴含的绝望与麻木,却如同钢针一般刺耳。】
【你太熟悉这种动静了。】
【在听到这些声音的瞬间,你那缜密的逻辑就已经得出了结论,这些声音的主人,大概率又是刚刚在天台和电影院里见过的那种、被未知的恶毒术式强行变形异化的人类。】
【这同时也预示着,你的追踪方向是绝对正确的,你并没有找错地方。】
【那个罪魁祸首,必定就在这下面!】
【然而确认了目标的行踪,你的心中却生不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喜悦。】
【相反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温和笑容、此刻却罕见地没有佩戴那副用来伪装随和的黑框眼镜的脸上,表情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寸地冻结。】
【冰冷到了极致,宛如万载不化的寒冰。】
【你没有在入口处做任何多余的停留,身形一晃直接悄无声息且快速地潜入了那弥漫着腐败气味的下水道之中。】
【下水道内部昏暗潮湿,墙壁上布满了青苔和不明的黏液。】
【凭借着微弱的光源,你很快就在前方的拐角处,看到了发出那些声音的主人。】
【果不其然,那是两个正拖拽着畸形身躯在污水中挪动的存在。】
【他们同样被那种违背了所有生命伦理的手段,将原本属于常人的身体,生硬地揉捏、拉伸、扭曲成了完全不符合解剖学的非人模样。】
【或许是因为大脑被过度破坏,此刻被改造的他们,似乎已经彻底失去了作为人类的心智和痛觉神经。】
【你无法从他们那张五官错位的扭曲脸庞上,直接看到表达痛苦的表情。】
【他们只是像坏掉的提线木偶一样,漫无目的地游荡着。】
【可是他们感觉不到痛,你却能感觉到。】
【此时此刻,你的内心中正翻涌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剧烈痛苦与压抑感。】
【你甚至有些分辩不出,这种如同被钝刀割肉般的痛楚,究竟是因为你的灵魂在共感着这些无辜者所遭受的地狱般苦难,亦或者是你在为自己空有一身深不可测的咒力、却在刚才的尝试中对这种‘强制存档’的异变束手无策、无法用反转术式救回他们的那种无能为力,而感到深深的自责与痛苦。】
【你紧紧地咬着牙关,腮帮子上的肌肉微微隆起。】
【你强行将视线从这两个可怜人的身上移开,没有去管他们,更没有出手去给予所谓的“解脱”。】
【相反在见到了他们之后,你脚下的步伐反倒加快了几分,几乎是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凌厉气势,朝着残秽最浓郁的深处逼近。】
【因为你很清楚,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被强行改造的内脏根本撑不了多久,你不确定天台上那两个人还能活几分钟。】
【要救人就必须立刻、马上把那个施术者揪出来,夺取他的术式!】
【越往深处走,周围的空气就越发阴冷,那种令人作呕的残秽气息几乎浓郁到了实质化的地步。】
【直到你在下水道一个相对宽敞的蓄水池边缘,终于看到了那个罪魁祸首的背影。】
【那个存在正站在污水中央的高台上,而你一路死死追踪的那股带着黏腻感的残秽,正源源不断地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但让你脚步微微一顿的是,那是一个人形的背影。】
【人形......?】
【你在确认了对方的形态后,心中非但没有释然,反而感到了一丝罕见的诧异。】
【因为无论是从电影院的监控视频中那个冷漠少年的举动,还是沿途残秽的分布特征,所有的线索和症状都指向了一个推论,至少那个改变人体术式的真正使用者,应该是一只潜伏在暗处的咒灵,或者是被人操纵的式神。】
【而在咒术界的常识中,无论是式神还是由人类负面情绪孕育而成的咒灵,能够进化出‘完全人形’的情况极其罕见。】
【绝大多数哪怕是达到了一级的咒灵,身上也多多少少会带有一些畸形或是类人的野兽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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