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的头发滴落,用一种极其沙哑的声音向你问道。】
【“老师......你能联系到阿正的母亲吗?”】
【你撑着黑色的雨伞,微微侧过脸隔着被雨水模糊的镜片,瞥了一眼虎杖此刻那充满了自责与痛苦的表情,淡淡地开口问道。】
【“怎么?想要去道歉吗?”】
【虎杖闻言微微一愣,有些诧异地抬起头。】
【“诶?老师你怎么知道......”】
【你转过身,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这不难猜,无非是因为在你进入那扇门之前,你曾在心里暗暗发誓,甚至是对我们说出了‘一定要把里面的人救出来’的豪言壮语。”】
【“现在结果摆在眼前,你那过剩的责任感让你觉得愧疚,想要为你没能兑现的诺言去向那位母亲道歉......即便她当时在外面,根本就没有听到你那句自我感动的誓言。”】
【虎杖被你戳穿了心思,有些难堪地挠了挠脸颊,随后深深地低下了头,肩膀在冷雨中微微发颤。】
【“是啊......都被老师你猜到了。”】
【他用力地攥紧了双拳,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甘。】
【“是不是......是不是只要我再强一点,动作再快一点......像老师你刚才秒杀那个怪物一样,我就能够把他活着救下来?”】
【面对少年这充满着血泪的自我反省,你并没有选择像个知心长辈那样去给予他温柔的安慰。】
【因为你知道,在这个残酷的咒术界,虚假的安慰是最致命的毒药。】
【你只是像一台冰冷的机器一般,冷静地给他进行着现场的逻辑分析,并给出了一个极其残忍的否定答案。】
【“是不行的。”】
【你看着虎杖猛地抬起的错愕眼神,继续说道。】
【“从那具半截尸体切口的血液凝固程度、以及尸斑的初步表现来看,他已经死了有一阵子了。”】
【“就算我们今天没有在外面同伊地知交谈,就算我们连一秒钟都没有耽搁直接冲进领域,也绝对是来不及的。”】
【甚至可能早在‘窗’的辅助监督刚刚察觉到咒胎异常、开始封锁现场的时候,他就已经被那只咒灵撕碎了。”】
【你顿了顿,将那血淋淋的真相彻底剖开在虎杖面前。】
【“所以收起你那无谓的自责,就算你今天拥有和五老师一样强大的力量,你也救不回一个在你们抵达前就已经死去的人,除非打从一开始,孕育那只特级咒灵的这件事情本身就不会发生。”】
【“......”】
【听完你这番冰冷到极点、却又无懈可击的客观分析,虎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种只讲究客观事实的因果论,对于此刻满腔热血却又无能为力的虎杖来说,实在是太过残酷了。】
【看着少年那仿佛被抽空了力气的模样,你在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
【你走到一旁,同正在整理报告的伊地知低声交流了一番。】
【随后你拿过伊地知的工作手机,以及一张写着几行小字的便签纸,走回到虎杖面前,将它们递了过去。】
【“电话屏幕上的,是阿正母亲的联络号码,纸上记录的是阿正的遗体在经过咒力残秽清理后,即将转运存放的市立医院的停尸房地址。”】
【你看着他语气虽然依旧平稳,但却少了几分冰冷。】
【“这通电话,就由你亲自来打给她,告知她真相吧。”】
【虎杖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手接过了电话和纸条。】
【他在雨中转过身,用双手死死地护住手机屏幕,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极其疲惫、沙哑,且带着明显哭腔的女性声音。】
【虎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强忍着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用尽全身的力气开口说道。】
【“阿姨......我是刚刚在少年院外面的高专人员,非常抱歉......我没能救回阿正,我只带回了他的一部分遗体,我想......至少要让您再见他最后一面。地址我稍后会发给您,真的......非常抱歉!”】
【电话那头先是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那压抑的、撕心裂肺的母亲的哭泣声,如同决堤的洪水般顺着听筒传了出来,刺痛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那位母亲一边绝望地痛哭着,一边用极其微弱、却又仿佛失去了全世界的绝望语气,喃喃地哭诉道。】
【“不用道歉了......真的不用道歉了......因为那孩子死了,会为了他流泪难过的人......在这个世界上,也就只剩下我一个了啊......”】
【在哽咽着告知了对方医院的具体位置后,虎杖默默地挂断了电话。】
【此刻,他那颗年轻的心脏仿佛被塞进了一大把玻璃渣。】
【他在雨中死死地盯着已经黑屏的手机,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在思考,倘若那天晚上在仙台的杉泽第三高中,如果不是你和伏黑惠及时赶到......如果佐佐木学姐和井口学长真的被咒灵吃掉了,那他们的父母,是不是也会像此刻的这位母亲一样,在电话那头发出这种撕心裂肺的悲鸣?】
【这是虎杖悠仁自踏入这个圈子以来,第一次脱离了“打怪升级”的热血,如此具象化地、直观地体会到了“诅咒”这种东西,究竟会给普通人的世界带来何等毁灭性的影响和痛苦。】
【就在他陷入深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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