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持续了许久,直到五条悟再次抬起头,那双苍蓝色的眼睛看向了高专结界外的某个方向。]
[“呐,杰要把那些家伙……都给宰了吗?”]
[夏油杰一愣,下意识地问道。]
[“谁?”]
[“就是盘星教的那群高层,还有那些拍手叫好的教众。”]
[五条悟伸出手,仿佛在虚空中抓住了什么,他的语气依然平淡,就像是在问晚上吃什么一样。]
[“如果是现在的我......做这件事应该不会有任何感觉。”]
[你看着五条悟,你知道他是认真的。]
[此时的他刚刚跨越了人的界限,人性正在逐渐淡薄,他在等待一个理由,或者一个许可。]
[“……算了吧,悟。”]
[夏油杰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的那股戾气强行压下去。]
[他还是那个遵循正论的夏油杰,至少现在还是。]
[“没有意义。”]
[“现在去的话,恐怕只能找到一些不知情的一般教众了,那些真正策划了一切、知道咒术界内幕的主犯,在伏黑甚尔得手的那一刻,肯定早就逃走了。”]
[“杀一群被洗脑的普通人......并不能改变理子已经死掉的事实。”]
[五条悟愣了一下,他喃喃自语地重复着那个词。]
[“意义……没有意义吗?”]
[他转过头,那双六眼直视着夏油杰的眼睛,仿佛在寻求某种确认。]
[“那玩意......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真的就那么必要吗?”]
[“那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夏油杰睁开眼,斩钉截铁地回答道,但他那紧握的拳头和微微颤抖的声音,却似乎在拼命说服自己。]
[“尤其是对拥有力量的术师来说,如果我们连行使力量的意义都丢掉了,那我们就真的变成怪物了。”]
[你在旁边静静地听着,你知道这是夏油杰最后的一道防线。]
[他在用大义来捆绑五条悟,也是在捆绑即将崩溃的自己。]
[但这道防线,已经在今天,裂开了一道无法弥补的缝隙。]
......
[高专的医务室内,充斥着消毒水与浓重的烟草味。]
[家入硝子此时正一边叼着烟,一边用反转术式处理着夏油杰身上残留的伤口。]
[虽然你之前已经做过应急处理,但要在那种环境下维持住生命体征已经是极限。]
[真正要让撕裂的肌肉愈合、断裂的骨骼重接,还是得靠这位专业的校医(预备役)。]
[黑井美里被安排在了隔壁的病房,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精神状态极差,醒来后除了哭泣便是一言不发。]
[“搞定。”]
[随着最后一道伤口愈合,硝子拍了拍手,那双总是带着黑眼圈的眼睛里也难掩疲惫。]
[“虽然不知道你们到底遭遇了什么怪物......但能活着回来就好。”]
[她没有多问,作为同窗她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两个最强男生之间那沉重得令人窒息的气氛,就连平时稳重的你都给她一种罕见的感觉。]
[五条悟倚靠在窗边,把玩着那副备用的黑色圆框墨镜。]
[他的身上已经换上了干净的制服,仿佛之前那个浴血的神明只是幻觉。]
[见你看向他,他随手抛了抛手中的墨镜,语气平淡地向你解释了那最后一击的原理。]
[“术式顺转·「苍」与术式反转·「赫」,将这两种无限延伸的术式相互碰撞,就会生成假想质量,那就是虚式·「茈」。”]
[你看着他,如果是以前的五条悟,此刻肯定已经兴奋地凑到你面前,嚷嚷着“舜辰你快用那个模拟术式复刻一个给我看看”之类的话了。]
[但现在,他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你知道他那种心情已经没有了。]
[“对了,那个杀手临死前说了一些废话。”]
[另外五条悟还和你说了,伏黑甚尔在临死时最后告知了他,自己有一个儿子会在两三年后被卖给禅院家,让他随便处置。]
[你确实没有想到,那个家伙最后竟然会选择说的是这种事情。]
[不过你记下了这个事情,并且让五条悟如果要去找的时候带上自己。]
[倒不是说担心五条悟对那孩子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也不是你打算对那孩子做些什么,仅仅只是你觉得这种事情单单他来处理并不好。]
[毕竟五条悟同那个孩子的关系是杀父仇人,这总是让你感到有些扭曲。]
[以及五条悟当着你们的面,将那把能够强制解除发动中术式的特级咒具天逆鉾给摧毁了。]
[你也是此刻才明白,原来伏黑甚尔就是通过这个东西,破解了五条悟的「无下限术式」差一点将其击杀的。]
[之后关于星浆体的事情,就完全由高层那边全权接手了。]
[你曾经向夜蛾正道转达过,希望能够参与天内理子的葬礼,但却被告知要求被驳回。]
[但你从夜蛾正道反馈回的高层话语之中听出,与其说是不被允许参与,倒不如说更像是他们本就没有打算进行。]
[你向夜蛾正道表示出了不解,但对方只是委婉的向你表达,关于天元大人与星浆体的事情本就是秘密,加之天内理子也没有实际意义上的亲人了。]
[夜蛾正道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你已经猜到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你知道这不是夜蛾正道能插手的事情,自然也就没有再为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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