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
不是几百只,是几千只,几万只。
那条灰白色的潮水没有尽头。
他放下望远镜,拿起对讲机。
“BOSS,我们需要更多弹药。”
对讲机里沉默了两秒。
“已经在路上了,撑住。”
肖恩把对讲机收起来,从腰后拔出手枪,走到墙垛前面。
一只行尸正从尸堆上爬上来,脸烂了半边,嘴张着,牙齿上挂着黑色的血丝。
肖恩把枪口抵在它的额头上,扣了扳机。
它倒下去了,后面的踩着它的尸体又爬上来。
肖恩又开了一枪,又一只倒下去。
弹夹打空了,他退后一步,换了一个新的。
远处,海面上,安德莉亚站在港口边,看着那些从堤坝上绕过来的零星行尸。
不多,几十只,被守在集装箱后面的士兵一一点名。
她放下望远镜,转过身,看着西边那片被炮火映红的天空。
炮声还在响,枪声还在响,嘶吼声还在响。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
北边的铁路上,一列车正从亚特兰大方向驶来,车厢里装满了弹药和援军。
铁轮碾过铁轨,发出沉闷的咔嗒声。
窗外的夜色被炮火染成了暗红色,一闪一闪的,像一盏坏掉的霓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