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民营的空气里弥漫着压抑和绝望。
帐篷区的泥地被踩得硬邦邦的,到处是丢弃的垃圾和空罐头盒。
几个瘦骨嶙峋的孩子蹲在角落里,用树枝戳蚂蚁玩。
他们的母亲坐在旁边,目光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
难民营的铁丝网外面,偶尔有行尸的影子晃过,但已经没人紧张了——反正也出不去,紧张有什么用?
门口站岗的大头兵最先看见那辆装甲车。
黑色的,漆面锃亮,车身上有个红白色的标志,看着像一把伞。
车停稳后,车门打开,下来一个全副武装的女人——黑色作战服,防弹背心,战术头盔,腰间别着手枪,靴子擦得能照见人影。
她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干净的脸,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
难民营里的人像看见外星人一样围过来。
他们自己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洗澡了,衣服皱巴巴的,脸上全是灰。
而这个女人,干净得像末世前的杂志封面。
“那是谁啊?”
“哪个部队的?”
“不像军队的人……”
窃窃私语在人群中蔓延。
有人羡慕,有人警惕,有人只是单纯地好奇。
指挥室里,哈里斯少校坐在长桌尽头,叼着一只空烟斗。
里面早就没有烟草了,但他习惯了。
叼着烟斗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还是那个有上级、有命令、有编制的军人。
门被推开,桑德拉走进来的时候,他的烟斗差点掉在桌上。
“桑德拉?”
桑德拉也愣住了。
她看着这个叼着空烟斗的老头,认出了那张脸。
几年前,她还是国民警卫队的士兵,在哈里斯手下待过一阵子。
那段时间不算长,但足够让她记住这张脸。
“哈里斯少校。”
她冷冷地说:“没想到您命这么硬。”
哈里斯的脸色变了。
他当然记得她。
当年他暗示过几次,这女人不接茬,后来托关系调走了。
他当时还觉得可惜,现在只觉得尴尬。
但他是少校,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不能在一个曾经的部下面前露怯。
“我记得你是代表某个势力来谈判的。”
他把烟斗从嘴里拿下来,声音冷下来:“如果是这种态度,我可以认为你们是在挑衅、是在宣战。”
桑德拉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但那笑意没到眼底:“别紧张,少校,我代表保护伞公司来谈判,我们是联邦政府秘密合作的生物公司,末日爆发后,我们正在全力研究病毒,研发疫苗。”
指挥室里安静下来。
十几个军官的目光全集中在她身上。
桑德拉继续说:“我希望你们加入保护伞公司,为了全人类的最后希望,保护好基地,研究出疫苗。”
沉默了几秒。
然后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哈里斯抬起手,压下那些议论。
“很动听的故事………”
他说:“但我不是来听空话的,我们需要证据,你凭什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桑德拉早有准备:“我们有专业的科研团队,CDC疾控中心,你们应该听说过吧?我们那里有十几位研究员,最近又加入了两位专家——自然生物学家伊莱亚斯·本森博士,和人类遗传学、病毒基因组学权威亚瑟·霍桑博士。”
这两个名字一出来,人群里的议论声更大了。
有人不知道这两个名字意味着什么,但那些读过大学的、搞过科研的、甚至在新闻上瞥过一眼的人,都瞪大了眼睛。
霍桑博士,约翰·霍普金斯的病毒学权威。
本森博士,生态学领域的泰斗。
这两个人,居然在保护伞公司?
“而且………”
桑德拉补充:“我们公司有吃不完的食物。”
这句话比任何博士名字都管用。
几个士兵直接站起来:“我加入!”
“我也加入!”
“算我一个!”
哈里斯猛地站起来,拔出手枪,枪口指向天花板。
砰!枪声在狭小的指挥室里炸开,所有人都安静了。
“谁敢跟她走,按逃兵处理!”
哈里斯吼。
沉默。
然后一个年轻的士官站起来,看着哈里斯,声音不大但很稳:“长官,五角大楼那些人都死光了,我们联系不上任何上级,还要等到什么时候?等到饿死吗?”
哈里斯瞪着他,手里的枪在发抖。
他想骂人,想说“这是命令”,想用军衔压住这些人。
但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那个士官说的是事实。
没有上级,没有命令,没有补给。
他只是一个守着几百个饿肚子平民的少校,连烟斗里的烟草都填不满。
就在这时候,有人从背后扑上来。
一只手抓住哈里斯的手腕,另一只手夺过他的手枪。
哈里斯踉跄着摔倒,衣服被扯烂,烟斗滚到地上,摔成两半。
他趴在地上,抬起头,看见自己的士兵们站在桑德拉那边,没有一个人过来扶他。
外面,难民们的选择简单得多。
“有食物?有安全的地方?”
“有围墙?有医生?”
“能洗澡?有干净衣服?”
桑德拉的队员们一个个回答,每一个答案都让难民们的眼睛更亮一点。
他们排着队,拖家带口,往卡车上爬。有人连行李都不要了,抱着孩子就往上挤。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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