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一点点羡慕。
“牛啊,你们大队长一个电话直接打了过去。”韩江把烟叼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我们省厅协调了三天,打了几十个电话,嘴皮子都磨破了,上面还在踢皮球。你一个电话,五分钟,搞定。”
顾长风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扯,算是笑了。
“习惯就好。”他说,“他是狼牙的大队长。”
韩江摇摇头,把烟吸完,烟头弹进墙角的土堆里:“行了,你们军队的人办事,我服。那我去准备车了,路线再踩一遍。”
“辛苦了。”
韩江摆摆手,招呼文杰和俊峰上车走了。
韩江的车尾灯刚消失在土路尽头,顾长风口袋里的卫星电话又震了。
不是来电,是一条加密短信。
他点开,屏幕上一行字:
“A组B组已出发,预计21:00到达。我带A组先到,B组随后。你准备接应。——高”
顾长风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回了两个字:
“收到。”
他把电话揣回去,心里默默算了一下时间。现在是早上八点,距离A组到达还有十三个小时。距离明天行动,还有不到二十四小时。
时间够,但不算宽裕。
他又看了一眼那条短信。“我带A组先到”——高中队亲自带A组来,说明何志军对这次行动的态度比他说的还要重。
一个少校亲自带队出任务,这在026后勤仓库不算稀奇。但高队这个人,顾长风了解——他不是一个喜欢坐在后方指挥的人,能让他亲自出马的,要么是任务难度够大,要么是任务目标够重要。
苗连两样都占了。
顾长风把手机收好,走回堂屋。
庄炎和老炮已经蹲在地上开始画侦察路线了。
“高队今晚到。”顾长风说,“A组和B组都来,全部归我指挥。”
老炮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多了一点东西——那是信任,也是压力。
庄炎问了一句:“高中队带A组来,那B组谁带?”
“没说。”顾长风蹲下来,“但B组那几个人,不需要人带也能打仗。”
庄炎嘴角动了一下,算是笑过了。
顾长风蹲下来,用小树枝在泥地上重新画了一遍马家大宅的草图。
“天黑之前,我们要把整个大宅的底细摸清楚。”他用树枝点着地面,“分三路。我走东侧果林,老炮走北侧山脊线,庄炎走南侧排水沟。”
庄炎点头,老炮没说话,但眼神已经跟上了。
“只侦察,不惊动。”顾长风强调了一遍,“摸清楚苗连的位置、看守数量、换班规律、所有可能的潜入路线和撤离路线。天黑之前回来碰头。”
“明白。”庄炎应了一声。
老炮沉默了两秒,开口说了一句:“东侧果林那边有个养蜂的棚子,注意别捅了马蜂窝。”
顾长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老炮面无表情:“侦察兵的基本功。”
三个人各自检查了一遍装备:望远镜、微光夜视仪、指北针、小本子、铅笔、匕首、水壶。没有带长枪,只带了手枪和消音器——这种侦察任务,隐蔽是第一位的。
临出门前,顾长风回头看了一眼堂屋。灶台上的粥锅已经凉了,几只苍蝇在锅沿上爬。他忽然觉得有点饿,但没时间吃了。
“走。”
三个人出了院子,像三滴水融进了晨雾里。
顾长风沿着镇子东侧的小路摸过去。
远山镇的早晨雾很大,能见度不到五十米,湿漉漉的雾气贴在脸上,凉飕飕的。路边的草丛里挂着露珠,裤腿扫过去,很快就湿透了。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果林出现在眼前。
是一片老柑橘林,树龄不小,树干粗壮,树冠茂密,枝叶低垂到地面,正好提供了天然的掩护。顾长风猫着腰钻进去,动作轻得像一只潜入草丛的猫。
柑橘林里弥漫着一股腐烂果实的酸味,地面湿滑,落了一层厚厚的烂果子。他每一步都踩得很小心,脚尖先落地,试探好了再落脚,生怕踩出声音。
果林的尽头就是马家大宅的东侧围墙。
顾长风在一棵老柑橘树的树干后面趴下来,从背包里掏出高倍军用望远镜,镜片上的镀膜在晨光中泛着暗绿色的光。
围墙是青砖砌的,大概两米五高,墙头上嵌着碎玻璃渣子,在雾气里闪着冷冷的光。墙根下长满了杂草和荆棘,有些地方已经爬上了半墙。
他慢慢移动望远镜,沿着围墙扫了一圈。
东侧围墙上有三个哨位。
一个在东北角的碉楼上——那是砖石结构的老式碉楼,上下两层,上层有射击孔,下层是封闭的。碉楼顶上站着一个哨兵,穿着黑色夹克,怀里抱着一支AK,正百无聊赖地抽烟。烟雾从碉楼顶上升起来,很快被雾气吞没。
另外两个是流动哨,在围墙根下来回巡逻。一个从碉楼往南走,一个从南往北走,两个人十五分钟左右交错一次。交错的时候,两个人会凑在一起说几句话,点根烟,然后继续各走各的。
顾长风在小本子上飞快地画着,把哨位分布、巡逻路线、时间间隔全部记下来。
他趴了将近一个小时,身体几乎一动不动,只有眼睛在动,铅笔在动。
然后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东侧围墙靠近果林这一段,有一段大约五米长的墙头,碎玻璃比较少,有几处甚至掉了,露出光秃秃的水泥面。可能是年久失修,也可能是之前有人故意清理过。
顾长风在心里记下了这个位置。
他正准备撤的时候,忽然听见围墙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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